陸長生渾身一震，像是被戳中了最見不得人的心思，一時間竟說不出話。
陸豔君看著這張臉，只覺得心裡發涼。
往日里總覺得這個長子清冷穩重，書讀得好，做事也體面，將來總歸能撐起門楣。
可到頭來，骨子裡竟也是這樣狹隘。
陸豔君忽然就想起陸昭。
想起那個回府時不聲不響的小姑娘，穿得舊，站得首，明明處處格格不入，卻從不低頭求誰。
再想想眼前這兩個兒子，陸豔君心裡竟第一次生出一種近乎羞愧的念頭。
這兩個兒子，真的不如陸昭。
遠遠不如。
前廳裡沉默了片刻。
陸豔君再開口時，聲音己經壓得發啞。
“滾去祠堂跪著。”
“沒有我的話，不準起來。”
陸長亭一愣。
“父親......”
“滾！”
這一聲吼得整個前廳都震了一下。
兄弟兩個再不敢多說，忍著痛踉踉蹌蹌地退了出去。
等人走了，前廳裡只剩下陸豔君一個人站著。
他的手還攥著那把戒尺，指節繃得發白，胸口起伏許久都壓不下去。
旁邊伺候多年的老僕小心上前。
“老爺，您消消氣。”
陸豔君慢慢把戒尺扔回案上，坐了下來。
“消氣？”
“你說，我怎麼消氣？”
老僕不敢接話。
陸豔君閉了閉眼，額角青筋首跳。
他今日在兵部，被太子身邊的人當眾傳了話，幾乎沒留半點臉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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