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是歷練，實則半點照顧都沒有。
陸長生起初還端著，穿著官袍站在河邊指揮。
結果幾個老吏故意把一堆圖冊和土方賬單送到他手裡，問他該先動哪一段，銀錢怎麼撥，民夫如何輪換。
一連串問下來，把陸長生問得額頭冒汗。
最後還是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工頭看不下去，咕噥了一句。
“從前陸大人來了，看一眼就知道先修哪兒。”
“這位大人，怕是連水往哪邊流都沒看明白。”
周圍幾個人聽了，紛紛忍笑。
陸長生站在原地，臉上一陣陣發燙。
陸長亭那邊更慘。
關山越一句“年輕力壯，正該多歷練”，首接把他塞進了修路的隊伍裡。
太陽底下，石頭又沉又硌手。
陸長亭搬了不到半個時辰，掌心就磨出了泡，肩膀也酸得抬不起來。
“我可是縣令！”
陸長亭忍不住怒吼。
旁邊監工的漢子瞥了他一眼。
“縣令怎麼了？”
“陸大人從前下田、修渠、背藥材，哪樣沒幹過？”
又是陸昭。
陸長亭聽得眼前發黑，偏偏一句話都頂不回去。
晚上回到縣衙，兄弟二人隔著驛道派人送信，互訴苦水。
信裡不是罵會川百姓刁鑽，就是罵關山越心狠。
可罵歸罵，第二天還是得照樣幹。
因為但凡他們一露出不情願的意思，底下人那眼神就變了。
彷彿在說，看吧，果然不如陸大人。
這種無形的壓迫，比明著打罵更折磨人。
兄弟二人像被架在火上烤，日日都在丟臉，日日都在聽“陸大人從前如何如何”。
到了一個月後，陸長生整個人都瘦了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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