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摺子裡寫得聲淚俱下，求朝廷務必將方田均稅推入青州，否則青州十室九空，稅賦無望。”
江懷民神色冷峻，眼底卻也有一絲極淡的快意。
“這就叫作繭自縛。”
“他們當初拼死阻攔琅琊，以為把新法鎖在琅琊，自己就能高枕無憂。”
“卻忘了水往低處流，人往活路走。”
皇帝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昭。
“如今這局面，算是按著你的心思走了。”
“下一步，你預備怎麼收網？”
陸昭神色不見半分驕躁。
“臣不收網。”
“臣要讓王承恩他們自己把網遞到臣手裡。”
第二日。
朝會。
整個金鑾殿的氣氛，詭異到了極點。
前陣子還口口聲聲罵陸昭禍國殃民的那些官員，此刻全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。
因為他們也都收到了自家族裡送來的求救信。
地沒人種了。
錢沒處賺了。
家族產業眼看就要被琅琊那邊的“好日子”徹底吸乾。
皇帝高居龍椅，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茶。
“怎麼都不說話了？”
“昨日朕收到了徐州、兗州、青州三地巡撫的摺子。”
“三州數十名地方官聯名上奏，求朕恩准他們效仿琅琊，推行方田均稅。”
皇帝放下茶盞，目光掃過群臣。
“諸卿，有何高見啊？”
王承恩只覺得喉嚨裡滿是血腥味。
他死死攥著朝笏，跨出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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