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味不算多濃，可比御藥房那種一端上來就苦得人腦仁疼的，顯然順口不少。
皇帝看著那盅藥，心裡也不由得一軟。
到底還是沈珩妥帖。
不會像沈晏安那樣，動不動就拿自己氣人。
也不會像從前那些皇子一樣，只會在跟前裝樣子。
沈珩是真的去了，真的熬了，手背上還沾了一點灰。
“你倒有心。”
皇帝聲音都緩了兩分。
沈珩笑嘻嘻道。
“兒臣別的本事未必有，伺候父皇喝藥，還是會的。”
皇帝哼了一聲。
“說得像朕老得不能動了似的。”
沈珩立刻道。
“那當然沒有。”
“父皇龍精虎猛，能再罵我們兄弟二十年。”
周福海在旁邊險些笑出聲，又趕緊忍住。
皇帝也被這話逗得嘴角微微一動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
沈珩趕緊把藥盅雙手奉上。
“父皇先喝。”
“兒臣親手熬的，您總不能不給面子。”
皇帝這回倒沒再推，接過來喝了兩口。
藥仍舊苦，可苦裡竟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甘味，顯然是費了心思。
皇帝喝完之後，把空盅遞給周福海，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“還是你妥帖。”
“至少知道讓朕省點心。”
沈珩站在邊上，笑得一臉無害。
“兒臣本來就最會哄人高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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