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裡本來還有幾位官員正說著方田均稅法的後續推行，氣氛還算正常。
可柳須那張臉一拉下來，話就跟刀子似的往外飛。
“你一個女子，和儲君走得太近，像什麼樣子。”
“前頭原來的太子殿下，就是因為你，才撂了擔子。”
“如今這位又跟你糾纏不清，成何體統。”
陸昭站在門口，眼神一下就冷了。
“柳大人。”
“話說清楚。”
柳須抬著下巴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還要怎麼說清楚。”
“陸大人自己心裡不明白？”
“安王那時候為何遲遲不肯再娶，朝里人人都看得出來。”
“不是因為旁的，就是因為你。”
“他娶不到你，就不想娶別人了。”
這話說得極難聽。
一旁幾個言官立刻跟著附和。
“柳大人說得是。”
“陸大人這身份，確實不該和儲君攪得太近。”
“前頭一位太子己經叫她折騰得夠亂了，難不成如今又要來一回？”
“女子有本事是好事，可也不能壞了綱常。”
“況且，安王殿下先前辭儲，朝裡本就亂成一團，若不是因為陸大人，何至如此。”
陸昭站在門口，聽著這些話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她本來只是奉命來戶部核對方田均稅法在各州縣的落實情況，順道把會川那邊新遞回來的外貿賬目理一遍。
結果剛走到半路，就被人截在了這兒。
截住她的不是旁人。
是都察院那一批最愛叭叭的言官。
一個個說話像沒吃過虧。
一開口就把她往死裡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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