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母親的小名。
雲夢綰抽出其中一封,展開信紙。
“阿瑤親啟:”
“得知你己在異鄉安頓,甚慰。然族中之事,仍望你三思。鏡湖不能沒有你,族人亦不能失去你的指引。長老們雖嘴上不說,但我知道他們一首在後悔當初的決定……”
信到這裡斷了,後半部分似乎被撕掉了。
雲夢綰急忙拆開第二封信。
這封信的內容更加令人不安:
“阿瑤,有人來了。他們說你帶走了不該帶走的東西。我不知道是什麼,但長老們很生氣。他們說,如果你不歸還,就要派人去找你。你自己保重,千萬小心。”
落款只有一個字:“鶴”。
第三封信更加簡短,只有寥寥數語:
“他們己經出發了。保護好自己和家人。記住,無論發生什麼,都不要回來。永遠不要。”
信的末尾,是一滴乾涸的墨跡,像是寫信人猶豫了很久,最終還是沒有寫下更多的話。
雲夢綰放下信,心中波濤洶湧。
“鏡湖……族人……使命……金鑰……”她低聲重複著這些詞,試圖將它們串聯起來,卻始終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圖景。
母親究竟來自哪裡?那個叫“鏡湖”的地方到底藏著什麼秘密?所謂的“金鑰”又是什麼?為什麼母親要帶著它逃離?那些追查母親的人,現在還在尋找嗎?
無數疑問在她腦海中盤旋,卻沒有一個能找到答案。
她重新拿起那張繪有“金鑰”的圖紙,仔細端詳。虎符狀的物件上刻滿了複雜的紋路,似乎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或符號,與她所見過的任何文字都不相同。
“如果這東西真的存在,那它現在在哪裡?”雲夢綰思索著,“母親把它藏起來了?還是交給了什麼人?”
她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:“你母親臨終前,一首唸叨著一個地方,好像叫什麼‘湖’……”
“鏡湖!”雲夢綰脫口而出。
父親當時並未在意,只當是母親彌留之際的胡話。但現在看來,那分明是母親最後的牽掛,是她至死都無法釋懷的執念。
雲夢綰將所有的東西重新放回箱子,唯獨留下了那張繪有“金鑰”的圖紙和那三封信。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——這些遺物背後隱藏的秘密,將會徹底改變她對母親的認知,甚至可能改變她自己的命運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山巒。
母親就是從那些山的那一邊來的吧?那裡是不是有一個叫“鏡湖”的地方,湖水碧綠如翡翠,岸邊開著不知名的白色小花?
“娘,”她輕聲說道,“你到底是誰?你又想告訴我什麼?”
沒有人回答她。
只有風從窗外吹進來,掀起桌上的圖紙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在訴說著什麼古老的秘密。
雲夢綰握緊手中的圖紙,目光漸漸堅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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