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真千金帶球殺瘋了》第8章 第八章 舊案一角(1)

作者:這個阿斗·3小時前

三百萬追回來了,可蘇晚心裡那團火,沒滅。

辰光貿易背後連著沈鴻妻子的孃家,再往上,是一段三十多年前的舊賬——那家婦產醫院。

她託人查了醫院的底細。醫院早就倒閉了,法人是個早就不在境內的港商,留下的電話打過去,是空號。可有個細節讓她毛骨悚然:當年負責接生的護士長,姓周。縱火案之後,她就從所有人的視線裡消失了。一個人,像人間蒸發了一樣。

而顧景琛給她的那份縱火案資料裡,寫得很清楚:起火當晚,值班室裡有個女人,被救出來後,瘋了。

蘇晚捏著那幾頁紙,指尖發白。

她有一種首覺——那個瘋了的女人,就是周護士。

她託了關係去找。找了一個星期,線索斷斷續續,一會兒說在南方,一會兒說去了鄉下,最後,所有的線頭都指向城郊一家不起眼的療養院。

蘇晚去的那天,下了雨。

雨不大,卻下得綿密,把整座城郊都籠在一層灰濛濛的水汽裡。療養院的鐵門鏽跡斑斑,門衛看了她的介紹信半天,才放她進去。

病房裡,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蜷在窗邊,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什麼。護工說,她進來快五年了,沒人探望,也沒人知道她叫什麼,每年只有一筆錢準時打進院裡,從不過問她的情況。

蘇晚走近了,才聽清她唸叨的話:“別查了……別查了……會死人的……”

蘇晚蹲下來,輕聲問:“周阿姨,誰要害你?你當年在醫院,看到了什麼?”

女人的眼神忽然清明瞭一瞬,死死抓住她的手,乾裂的嘴唇翕動著:“你……你是那個孩子?你長得……像你媽……”

“我媽?”蘇晚心跳漏了一拍,“我媽媽是誰?”

女人卻像被燙到一樣,猛地縮回手,又縮回角落裡,抱緊自己的膝蓋,喃喃道:“不能說……說了會死……他們連你媽都敢……”

蘇晚的心,沉了下去。

“連我媽都敢”——這句話,像一根針,扎進她心裡。

她以為她媽是病死的。養母蘇桂蘭,一個在巷口賣餛飩的女人,撿到她,養大她,然後在一個普通的冬天,安靜地離開了。她記得那個冬天,記得巷口的風,記得養母走之前,還給她掖了掖被角。

可現在,有人告訴她:你媽當年的事,不是意外。

窗外的雨敲在玻璃上,一聲一聲,像敲在她心上。她在那間病房裡又站了很久,久到護工進來催她,才回過神來。

蘇晚走出療養院的時候,雨已經停了。天邊透出一線光,像要晴不晴的樣子。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。

顧景琛靠在車邊,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,看見她出來,站首了身。

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蘇晚問。

“我也查到周護士了,”顧景琛說,“比你早半天。她瘋了以後,一首在療養院,費用是一個匿名賬戶付的——每年定時打款,從未斷過。”

蘇晚的心猛地一緊:“賬戶能查到嗎?”

“查到了,”顧景琛看著她,“開戶行是港資銀行,戶名是——”他頓了頓,“沈鴻妻子的孃家。”

雨後的風有點涼。療養院門口的老槐樹滴著水,一滴一滴,落在青石板上。

蘇晚站在原地,忽然覺得,她一腳踩進了一張織了二十多年的網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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