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，終於回來了。”
推開門的那一刻，寧源後背的肌肉才徹底鬆弛下來，一路懸到嗓子眼的心臟也慢慢落回了實處。
作為一名早就跨過世界邊界的穿越者，他曾無數次在深夜裡恍惚，以為自己對這個陌生的世界只會抱著做客般的疏離感。
可直到雙腳踏進這棟住了近兩年的老樓，那份紮紮實實的歸屬感才像潮水般將他裹住。
可這份踏實還沒在胸口捂熱，入眼的景象就讓他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來。
原本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客廳此刻亂成了一團：沙發墊被整個掀翻在地，電視櫃的抽屜全都被粗暴地拽了出來，碟片和零散的小物件滾得滿地都是。
“這是……進賊了？”
寧源下意識脫口而出，腳步卻沒停，幾乎是瞬間就退到了玄關處，指尖緊緊攥住了門邊的防滑把手。
正常的小偷哪會把家裡翻成這副模樣，像是帶著一股子毫無顧忌的瘋勁，連一點體面都不肯留。
他心頭一沉，當即側身快步走出家門，沿著樓道往下走，一路所見的景象比他預想的還要詭異：
平日裡關得嚴實的鄰居家門此刻全都門戶大開，鐵質的門板歪歪扭扭地斜靠在牆上，門把手上還留著幾道深深的抓痕。
屋子裡更是半個人影都看不見，桌椅翻倒在地，鍋碗瓢盆碎了一地，帶著食物殘渣的碗片混著凌亂的衣物散在各個角落，連牆上掛的全家福都被劃得稀爛。
“張叔？李嬸兒？你們在嗎？”
寧源站在樓道中央，拔高了聲音喊出兩個相熟的街坊鄰居的名字。
往日里這個時候，張叔總愛端著個搪瓷杯在樓下遛彎，李嬸也會隔著牆頭喊他回家吃碗剛蒸好的玉米。
可此刻整棟樓裡只有他自己的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撞來撞去，最後消弭在幽深的黑暗裡。
沒有回應，沒有咳嗽聲，沒有挪動椅子的聲響，甚至連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都隔著很遠的距離飄過來。
整個小區靜得反常，靜得讓後頸的汗毛都忍不住一根一根豎了起來。
他強壓著心底的不安，順著樓梯一路走到了小區角落那間早就被廢棄的儲物間。
這裡是以前小區物業放雜物的地方，裡頭還留著一臺沒人要的老式映象管電視。
寧源踹開堵在門口的舊紙箱，拂去螢幕上積了厚厚一層的灰塵，指尖摸到開關按了下去。
螢幕黑得沉實，連一點雪花狀的亮光都沒能冒出來，整棟小區早就斷了電力供應。
“我難道……又穿越了？還是直接穿到了什麼末世世界？”
寧源站在明滅不定的陰影裡，腦子裡一片混亂，無數個亂七八糟的猜測在心頭打轉，卻沒有一個能落到實處，整個人都摸不著半點頭腦。
“吱吱吱”
尖細刺耳的聲音忽然從牆角的陰影裡鑽了出來，那聲響又密又急，帶著刮擦硬物的細碎雜音。
寧源猛地回頭，瞳孔驟然收縮：只見牆角的光線裡鑽出來好幾只體型大得離譜的老鼠。
個頭足足和鬣狗差不多大，灰褐色的皮毛下肌肉鼓脹，兩根裸露在外的門牙泛著冷白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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