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防火門，走了進去。
樓梯間很窄，燈光慘白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水泥味。
蘇牧抬頭看了一眼盤旋而上的樓梯，沒有猶豫，邁步向上跑去。
一步兩級。
這個世界災變之後，人類的身體素質普遍強於上個時代。
而覺醒了靈魂力的副本師，身體更是會隨著等級提升而不斷強化。
蘇牧現在六級，雖然比不上同級別的體修覺醒者，但爬個幾十層樓己經不算什麼難事。
腳步聲在空曠的樓梯間裡迴響，蘇牧始終保持勻速，呼吸平穩。耳邊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和夜風從通風口灌進來的嗚咽。
爬到六十七樓，他臉不紅氣不喘，只是額角微微滲出了一層薄汗。
掏出鑰匙開門。
門剛推開一條縫，飯菜的香氣就撲了出來。
“小牧回來啦？”
姨媽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，緊接著是一陣鍋鏟翻炒的響動。
蘇牧換好鞋走進去，看見餐桌上己經擺好了三菜一湯，都用罩子蓋著，旁邊還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“快去洗手，再炒個青菜就能吃了。”姨媽從廚房探出頭來，衝他笑了笑。
她今年西十出頭，頭髮簡單地紮在腦後，臉上帶著一點常年操勞的倦色，但笑起來很溫和。
蘇牧應了一聲，洗了手坐在餐桌旁。
姨媽很快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，摘下圍裙坐到他對面，也不動筷子，只是看著他。
“怎麼樣，今天累壞了吧？覺醒儀式結果怎麼樣？”
蘇牧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頭，對上姨媽那雙關切的眼。
“核心卡是F級，石頭卡。主題是特殊型別，西遊記。”他儘量平靜地說。
姨媽的筷子停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。
F級意味著什麼，就算她不是職業者，在榮城這種“全民副本”的環境里耳濡目染了十幾年，也再清楚不過
。更何況旁邊還跟著“特殊”兩個字，這意味著蘇牧的未來沒有教科書可循，沒有現成的路可走。
“F級啊......”她低聲重複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極輕極輕的惋惜。
但很快，那絲惋惜就被她收了回去。
“沒事。”姨媽把一塊排骨夾進蘇牧碗裡，聲音溫柔而篤定，“級低怎麼了？又不是沒機會。你從小到大，哪件事讓我操過心？學習沒讓我操過心，考學沒讓我操過心，現在成了副本師，以後也不會讓我操心的。姨媽相信你，肯定能給我驚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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