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宮裡召見。”莊昭嚴肅的聲音在帳外響起，打斷了帳內的死寂。
季如修徹底回神，壓下紊亂的想法，直接大步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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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極殿內，皇帝負手站在門前，直到看見夜色裡亮起一盞宮燈，季如修正被小太監引著踏上臺階，殿內些許燭火映在他臉上，倒多了幾分隨性。
“來得倒快。”
皇帝揮手屏退旁人，朝季如修遞了個眼神，二人一前一後踏入殿內，緩緩合上了殿門。
“這麼晚了，臣還以為皇上正在哪位娘娘宮裡共享花燭呢。”
皇帝斜睨他一眼，冷哼一聲：“朕時常想，你後院清淨得很，若是贈你幾名美妾，你是否還能像現在這樣悠閒自得？”
“怕是會，出人命。”季如修淡淡回了一句，話音剛落，一封竹簡便朝他砸來。
他早有預料，身形一閃便輕鬆躲開，隨即撿起竹簡，恭敬放回案上。
“西林部落的地圖，臣已尋來。”
皇帝餘怒未消，臉色卻緩和了大半，輕嗤道：“你也就這點用處。”
季如修從袖口取出圖紙，遞了過去。皇帝抬手接過瞥了他一眼，敏銳察覺到不對：“你今日心情不爽？”
“臣只是不解，如何才能叫一個心硬之人主動些。”
話落，皇帝展開圖紙的動作頓住，抬起一臉的不可置信：“你……”
“當年太師養的鸚哥兒，是怎麼死的？”
這話問的突然，季如修回的也很快：“是我，慢火清燉。”
“那湯鮮美，皇上當時喝得甚是盡興。”
聽見這個答案，皇帝才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：“好險，差點以為季家小將軍被人調換了。”
他起身走出桌案，追問：“那人是誰，竟叫你這石頭似的人傷心了？”
“西林部落猖獗多年，如今終於有了圖紙，臣今日實在繁忙。”
季如修避而不答，微微拱手垂腰，“若皇上不想談正事，那臣便退了。”
皇帝哪能讓他就這麼走了，連忙招手：“好了，滾回來談正事！”
季如修瞬間直起腰，神色如常：“臣只查到漳州與兗州官員暗中與西林部落往來，二人牽扯利益甚多。“
“尤其是兗州，臣還查到一封送往大端的密信。如今已是多事之秋，怕是此事還有幕後之人。”
“幕後之人？”
皇帝臉上的揶揄瞬間褪去，神色沉了下來。
他的腦中不自覺浮現出一道身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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