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素素哭得雙眼通紅，用帕子抵住眼角，她哽咽片刻，又接著說：“如今見娘娘安穩順遂，素素心裡便也算有幾分慰藉了。”
一番聲淚俱下，字字皆是控訴。康嬪聽得通透，心中瞭然。
當年是她母親心急，萬般無奈之下才求助季家，季家將軍也確實深得聖心。
可她這位表妹夫的性子，實在是冷硬淡漠，寡情至極。
這般冷心冷情的男子，豈是尋常溫柔便能焐熱的？
“按理來說，你與妹夫情分深厚，遠非外面那些女子可比。更何況以他的性情……怎會鬧到這般地步？”
面對康嬪的不解，姚素素只恨不能將銀牙咬碎。
就蘇韻那張臉，若留在宮中，遲早會拿捏聖寵。
連將軍這般鐵石心腸的男兒，都為她亂了分寸，動了痴心，更何況是素來多情的皇上？
想到這裡，她心頭一沉，竟生出一種為康嬪擋了禍端的想法。
“娘娘不知，那女子心機手段，實在厲害。”
她語氣帶著幾分狠戾，“聽聞當年，此女是經皇后娘娘過目，才將人送去季家的。”
“皇后？”康嬪聞言，眉梢一挑，目光瞬間凝住，定定看了她兩眼。
“正是。其中緣由臣婦無從揣測，但當年的確是皇后親自下的口諭，將人送入將軍府。”
見她眼底澄澈無虛，康嬪便知這話絕非憑空編排。
既是私下見過暗中安插，且那女子還勾上了男主子……
看來這女子身上的花頭，可不小呢！
皇后早已人老色衰，卻死死攥著當年與皇上的情分，霸著後位不放。怎能不叫人生厭？
心緒起落間，康嬪眼底冷色漸退，柔聲開口：“皇上素來不願我四處走動，往後表妹便常入宮來，陪我閒話解悶才是。”
姚素素心中一喜，連忙起身福身一禮，恭聲應下：“表姐若是不嫌棄叨擾，臣婦自當常入宮探望，陪伴娘娘。”
二人接著閒聊到了傍晚，回到將軍府時，天剛擦黑。
剛踏入素秋苑，一個小丫頭便迎了上來，壓著聲音說了什麼。
陪侍康嬪半日，姚素素身心俱疲，直接進了裡屋。
錢婆子聽完那丫頭彙報，一臉喜色跟了進去：
“夫人，蕭然閣那位與將軍鬧了齟齬。”
此話落地，姚素素原本疲憊的臉，瞬間精神抖擻。
“當真？”
“千真萬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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