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促的大喊突然闖入,茵茵一臉驚恐的衝進來,“蘇姑娘,小丫頭被人搶走了!方才闖來兩個婆子,生生搶走了!”
怎會……
蘇韻大力拉起茵茵的胳膊,“怎麼會被搶走?這裡是將軍府,誰敢!”
茵茵心虛的瞥了一眼她身後的人,而後低下頭不敢多言。
只這一眼,蘇韻心口一空,所有的爭辯就此凝固,她緩緩回身,望著他。
季如修面色平靜,彷彿這場意外,早在他預料之中。
“是我。”
他半眯著眼眸,語氣淡然從容,沒有半點愧疚。
“那丫頭在你心中這般特殊,還是你與旁人的孽種,我自問沒有這般寬闊心胸。”
“但你放心,她會去往一個安穩的地界,一生順遂。若你還想要個女兒……”
男人薄唇不斷一張一合,可蘇韻耳畔只剩一片嗡鳴。
是她天真,是她愚不可及。
她早該清楚,這裡本就是座吃人的魔窟。
當年她便是輕信,險些落得喂獸的下場,如今竟還痴心妄想他會因自己而看顧了了。
真是愚蠢,天大的愚蠢,她竟忘了,一個玩物,始終都是玩物。
刺骨的寒涼從四肢蔓延至胸口,蘇韻身形一晃,眼前陣陣發黑。
季如修還想再說些什麼,抬眼間便見她身子一軟,倒了下去。
“阿韻!”
他心頭一緊,快步上前將人接住。
懷中小人面色慘白,氣息微弱。
恍惚間,一張稚嫩的小臉闖進腦海,讓他心神微亂。
季如修壓下雜念。事已至此,便要做得徹底,斷了所有念想。
他俯身將她輕放在床榻上,轉頭吩咐:“去請府醫。”
蘇韻性情乖順柔軟,偶爾展露的利爪,也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摩擦。
他有的是耐心守著她,陪著她。
終有一日,她會徹底放下過往,真心留在他身邊,他們也定會擁有一個真正屬於彼此的女兒。
府醫很快被請來,診脈過後,只道是氣急攻心導致暈厥,並無大礙。
季如修心中瞭然,令其開了幾副安神補氣的湯藥,便遣人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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