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 亡魂，最懼光亮。
晚風刺骨，顧凜臉色徹底沉冷。
他眉眼裹滿寒意，邁步向前，直至將蘇韻逼退，背抵冰冷宮牆。
“你說過，要與我相守一生。”
“那季如修？他於你而言，比起我，又算什麼？”
蘇韻望著他全然陌生的陰沉神色，張了張嘴，卻半句話也答不出。
眼看顧凜還要逼問，一道腳步聲忽然從宮道盡頭匆匆趕來。
皇后宮裡的老嬤嬤快步上前，對著侷促僵持的蘇韻行了一禮。
“娘娘吩咐，您如今已是皇后義妹，可住在宮中。清鑾殿已然收拾妥當，姑娘隨老奴移步即可。”
一席話說的又快又急，恰好打斷二人對峙僵局。
顧凜嗤笑一聲，斂去滿身戾氣側身退讓，但神色依舊寒涼，眯著眼看著蘇韻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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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流轉，季家書房內，季如修一身素色常服端坐案前，指尖摩挲一枚玉佩。
屋內只點著一盞燭火，根本照不清他臉上的神情。
莊昭站在下首，正低聲說著什麼。
“洛賓關守城符令失竊，不知所蹤。宮裡傳口諭來，陛下命您明日一早入宮覲見，商議此事。”
季如修眸色淺淡，薄唇輕啟：“那人好不容易回京，必然是要做些大事的。”
怕是顧凜深夜到其別院，也是為著此事的……
莊昭望著滿屋看不清的迷濛，忍不住開口：“將軍，屋內是不是太過暗了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季如修微微側身，半張面容隱在黑暗裡，神色陰鬱。
“太常寺喇嘛曾言，亡魂，最懼光亮。”
莊昭心頭一跳，慌忙環視四周。
若非那雙眼依舊銳利清明，他幾乎要認定，自己的主子瘋魔了。
“將軍，您節哀，人死不能復生。”
季如修卻淡淡轉移話題：“姚家那邊，可有動靜？”
聞言，莊昭一臉凝重：“尚無大動作，只是太傅府後院也是……“
他話茬一頓，接著說：“說是府中主母暗害妾室，一屍兩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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