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人一向如此，一點心事便動輒遷怒。
她早見怪不怪，只在心底將他視作偏執難理的瘋子罷了。
“阿洛是我的貼身婢女，我是以主子的身份，護自己的人。”
話音落，季如修便似是聽不下去般甩開她的手腕，力道之大，直震得蘇韻手腕一麻，險些穩不住身形。
“主子？”
“縣主是想擺一擺上位者的姿態了？”
他嗤笑一聲。
“不過一介賤民，無根無憑，死了，便也就死了。”
這話說的極其陰毒，可想而知這人被刺激的不清。
蘇韻懶得同他爭辯，此刻的他，根本聽不進半分道理。
季如修移開目光，理了理凌亂的袖口，冷聲道：“莊昭，牢記你的身份！”
話落，便大步離開了。
莊昭臉色一白，主子竟看出來了……
他深深看了一眼蘇韻，眼中是明晃晃的保證。
而後便一手提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黎商，一手夾著阿洛，跟上了主子的步伐。
自始至終，阿洛都沒有掙扎，沒有哭喊。
她不能為自己辯白，更不能拖累主子。
哪怕今日就此殞命，也絕不能成為主子的軟肋與牽絆。
半盞茶的功夫，大軍再次出發，腳步聲沉重整齊。
莫遼趕著車駕，此時車廂裡便只剩蘇韻一人了。
莊昭喜歡阿洛，絕不會叫她出事，可要他公然違逆主子的軍令，卻幾乎不可能。
季如修正在氣頭上，心裡指不定怎麼狹隘，此刻硬碰硬，只會徹底斷了阿洛的生路。
她太瞭解他，他越是惱怒，越是在意，行事便越是決絕狠戾。
“縣主，黎商被安置進了季將軍的隨行馬車。”莫遼忽然說了一句。
季如修雖備有馬車，往日行軍卻素來是騎馬隨行。
蘇韻略一思索，當即吩咐：“驅車跟上，同他的馬車並行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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