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哦哦哦哦。”似是想起什麼，他伸手指著對方大喊。
“你竟然還逼她生孩子，你這種行為，簡直是不要臉啊你！“
季如修瞬間起身，下意識想要否認，“她當初只是區區宮女，奉旨入季府，也不過是個小丫鬟，能抵得上季家側夫人的尊榮？我待她不薄。”
“只是初識不堪，我已是盡力彌補，是她，不肯……”
黎商聞言，不屑勾了勾唇角，忍不住嘲諷。
“你倒是會自我寬慰。照你的道理，若是哪天有比你權勢更盛，手段更強的人看中你，也能不問心意，強行將你擄走禁錮，你也甘之如飴？”
季如修瞬間語塞，無從辯駁。
他心裡清清楚楚，自己從頭到尾都錯了。
可他驕傲自負，素來不肯低頭，說的是當局者迷，一輩子學不會好好愛人，只會強硬佔有。
黎商嘖嘖出聲，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與惋惜：“我本懶得摻和你們的恩怨糾葛，你這人向來執拗討嫌。但這姑娘不一樣，心思深沉卻心底良善，值得一次生的機會。”
話落，他起身走到季如修面前，動作乾脆利落，伸手探入他懷中，精準掏出一枚小巧布袋。
那布袋樣式別緻，與蘇韻貼身攜帶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季如修瞳孔一縮，死死盯著那枚布袋，心頭緊跟著燃起一絲希冀。
他深知黎商神通，但這人性子古怪隨性不羈，倒是掩蓋住了他的本事。
“這東西……”
他聲音發顫，帶著不敢置信的急切，“能救蘇韻？”
黎商垂眸看著掌心布袋，語氣平淡：“能救，但有代價。”
“什麼代價我都認！”
季如修立刻攥住他的手腕，“但凡我能做到的，赴湯蹈火，在所不辭。”
黎商看著他失態慌亂的模樣，又是一聲嘆：“你明明愛得刻骨銘心，生生把自己活成了負心惡人。”
“我可不是給你找臺階啊，你確實不是個東西。”
說完，他直接抬手將兩枚一模一樣的布袋拋至半空。
火光瞬間乍現，細碎的火苗將布袋裹住，轉瞬便將其燃成一縷縷黑色灰燼，輕飄飄飛舞在帳中。
黎商迅速掀起衣襬，穩穩兜住所有飛散的灰末，不曾讓一點散落。
“伸手。”他抬眸看向季如修。
男人沒有遲疑，立刻抬手。
黎商將衣襬中留存的灰燼盡數傾入他掌心，“去找水衝了，一口氣喝光。”
深深對視一眼，季如修快步取來杯盞，將掌心灰燼撒入杯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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