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微一怔，隨即笑道：“往後莫要再，夫人夫人的叫了，太生分。叫我繡姨吧。”
蘇韻溫順點頭：“是，繡姨。”
隨後便是悵然一嘆：“當初你們從京剛返鄉，老爺總憂心蕭家獨大，會出事端。如今看來，倒是想岔了。“
“你家老太太知禮內斂，雖出了幾支異心之人，我倒覺得未必是壞事。”
蘇韻點點頭，面上一紅：“繡姨說的是，只是，只是您一直看著我，我……會不好意思。”
城主夫人朗聲一笑，抬手重重拍了拍她的肩，力道不輕。
“你這丫頭面相好，日後定然不差。我有一獨子，常年在嵩山習武，山上也設了女學。你就沒想過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意思卻明瞭。
蘇韻目光微頓，略一沉吟，方才低聲道：“家弟蕭策也在嵩山。只是雲兒身為女子，家中又剛經變故，實在不該妄言這些。”
家裡現在，很是缺錢！
分家時各房拿銀子時都十分決絕，不肯退讓。
那些人身上揣著不少積攢的體己，卻不見一絲考慮家族正在渡過難關。
蘇韻垂眸沉思，卻不見城主夫人盯著她的目光笑吟吟的就像在看小媳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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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家時，天剛擦黑。
蘇韻剛踏進院門，老管家明伯便迎了上來。
“大小姐，老爺在書房等您。”
天都黑了，這時候見？
蘇韻沒多問，跟著明伯穿過庭院。
晚風帶著涼意，捲起地上的枯葉，略顯蕭條。
半盞茶後，到了書房。
蕭秦背對門口，站在書架前，雙手負後，一動不動。
蘇韻進門行禮，脆聲道：“父親，女兒來了。”
無人應答。
跪了許久，膝蓋早已漸漸發涼，繼而麻木，她卻依舊紋絲不動。
過了許久，才聽見一聲冷淡的聲音：“起來回話。”
蘇韻起身，垂手站在一旁。
蕭秦轉過身，走到桌案後，卻沒坐下，只是不言不語的盯著她，目光像要在她臉上刮出些什麼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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