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知道惹夫人生氣，還不快滾出去！”
說完，錢婆子連忙扶住姚素素的胳膊，輕聲軟語地哄著，餘光卻飛快朝她遞了個眼色。
蘇韻心中瞭然，錢婆子一向見勢清晰，畢竟日後，夫人的身子，多半還要靠她調理。
這是恩賜，亦是威脅。
走出屋子，她尋了個無人的角落，迅速拔出銀針，一股血柱瞬間噴湧，鑽心的劇痛也稍稍緩解。
她忍不住嘶了聲，撕下里衣的布料，裹在傷口上，勉強止住了血。
季如修出了將軍府，便策馬直奔皇宮。
他一身玄衣，身姿挺拔，面容冷峻，不少心悅他的女子紛紛挑頭去看。
誰人不知季家小將軍潔身自好，多年來只與一位青梅相伴，且生得俊朗無雙，風姿卓絕！
這樣的人物，若是能得他賞識一二，哪怕只是一個眼神，於她們而言，便是死也甘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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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的太極殿，皇帝正端著一本兵書品讀，每看到精彩之處，便會抬眼與階下坐著的男人品鑑兩句。
可對方卻始終淡淡，眉眼間也帶著幾分恍惚。
“子期，你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，像極了女子的做作。”皇帝打趣道。
季如修字子期，如今能這般親暱喚他的，唯有皇帝一人。
二人自幼便是玩伴，情同手足，一如當年的先帝與季老將軍。
“皇上，康家出了位秀女，季家並不知情。”他向來有話直說。
皇帝聞言，朝他擺了擺手：“朕何時說過與你有關？”
他緊接著嘆氣道：“你也不必與妻子置氣。若不是兒時你先救了朕，姚家姑娘也不會被扯進冰湖，落下這一身寒疾，朕心中，也有愧啊。”
皇帝放下兵書，似是想到往事。
季如修皺著眉不語，他與素素兒時並不算熟絡，也是那次落水，才漸漸有了聯絡。
皇上溫厚寬容，是世間少有的明君，可他自己呢？對素素，究竟是何種情感？
季如修越想越心驚，一向在兒女情長上從不拖泥帶水的他，竟也陷進了死角。
可思緒過後，他的腦中，浮現的竟是另一個身影。
鮮活嬌軟，又帶著懵懂的妖媚，難不成她真是妖精？
“子期。”
季如修回神去看，正撞進皇帝探究的目光裡。
此時顧凜恰好進來，正躬身替換案上的香薰，動作利落嫻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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