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他現在在家,卻從不來看我,難不成,要一輩子不理我了?”說到傷心處,她聲音哽咽,淚水瞬間滾落。
錢婆子湊上為她擦淚,心中卻憂心不已。
自家姑娘是被寵著長大的,養的嬌慣任性,這絕非好事。
將軍驍勇果決,向來明辨家國大事,平日裡平淡度日倒還好,一旦出事,夫人怕是連插話的餘地都沒有。
夫妻本就該同心,眼下最該做的,是上前服軟安慰,而非縮在房中自怨自艾。
“夫人,若是老爺還在,也會勸您先去賠個不是的。”
姚素素一愣,“明明是他不理我,難不成,要我學那些下賤妾室,低頭去討好他?”
她深愛著季如修,可她自有尊嚴,實在拉不下臉做那卑者姿態。
——
將軍府書房門前,蘇韻端著茶點,原地踟躕著,連抬三次手都沒能推開那扇門。
這兩日,季如修不去大營,也不上朝,幸好她有意避開,二人從未單獨見過。
可近兩日,姚素素心情不佳,將她打發去廚下幫忙!
說來湊巧……
季家老夫人素來有純善之名,每月月末都會在府中施粥賑濟,廚下人手緊缺,送茶點這等差事,便落到了她頭上。
“進來,在外面做賊麼?”門裡忽然傳來一道冷淡的聲音,嚇得蘇韻端著茶點的手一顫,險些拿不住。
她糾結片刻,推門而入,低著頭行禮:“將軍。”
“近前來。”男人的聲音帶著壓迫,毫無情緒。
倒是房中輕翻書頁的聲音,稍解了蘇韻的侷促。
她緩步上前,將精緻的茶點放在桌案上,低聲開口:“將軍,這是廚下讓奴婢送來的。”
話落下,季如修不為所動,頭也不抬地命令著:“研墨。”
蘇韻心頭一緊,下意識後退兩步:“將軍……奴婢還是去喚您身邊的參將來做吧。”
這話一齣,季如修終於抬頭,微眯著的眼直直落在她身上,看得蘇韻胸口發悶。
他嗤笑一聲,身子向後倚在椅背上,慵懶地抻了抻衣袖,“大營參將是從四品官員。”
“你和他誰更適合研墨呢?”
蘇韻一怔,隨後低聲應是,快步走到桌旁,規矩的磨起了墨。
季如修再未開口,只是唇角微揚,甚是愉悅。
磨了半晌,蘇韻才發現,男人此時只著裡衣,墨髮用一根玉簪隨意彆著,幾縷碎髮懶散垂在額前,專注的眼神過分深邃,薄唇緊抿似在思考大事。
方才,她一直低著頭,現在看來,這副模樣,並不是她一個下人能看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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