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氏素來節儉,若是鋪張過多,反倒會惹她不快。
加上她不喜世家繁雜規矩,姚素素並不用近身伺候膳食,只留下人在旁待命即可。
而今日,這份’好差事‘恰好落在了蘇韻身上。
崔氏雖不會訓斥,卻在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壓力。
蘇韻小心伺候著,佈菜撤碗細緻周到。
一餐下來,竟用的甚是平淡。
“你是個用心的。”崔氏捏著錦帕擦拭嘴角,漱口的銅壺帕子被下人接連撤下,蘇韻的額上也已生出一層冷汗。
“謝老夫人誇讚。”她欠著身,直到一行人離去。
待人影消失,姚素素猛地轉過身,對著蘇韻冷笑一聲,“倒真是塊天生伺候人的坯子。”
蘇韻心頭一沉,暗叫不妙,連忙跪了下去:“夫人,這是奴婢分內之事。”
“是麼?”姚素素上前一步,俯身捏住她的下巴,力道極重。
“那你今夜,便來我房中守夜吧。”
守夜?那是小廝做的活計。
她名義上是素秋苑的近身丫頭,若去守夜,白日里定然還要接著當差,若是稍有疏忽出了差錯,後果……
這是故意想折磨她。
“奴婢,領命。”她垂著眼,溫順至極。
不知是不是姚素素有意刁難,蘇韻下午的活計比往常多了數倍,就連廚下送水,也落到了她身上。
此時姚素素正對著菱花鏡梳洗裝扮,洗淨的臉上,又敷了一層薄粉,掩蓋了多日的疲憊。
她望著鏡中的自己,面露得意,“將軍今夜要回來,婆婆瞧我還算尚可麼?”
近來得了蘇韻,她的寒疾發作得少了些,可這絕不代表,一個賤奴能搶了她的風頭。
“夫人容貌正盛,將軍見了定然歡喜。”錢婆子為其梳著長髮,猶豫片刻,還是說道:“夫人,蘇韻守夜……”
“她當得。”姚素素直接打斷,語氣帶著不屑,“她既能得了老夫人的青睞,守夜自不在話下。”
說罷,她起身,快步走向櫃子,精心挑選著今夜要穿的衣裳。
錢婆子看著她的背影,到了嘴邊的話終究嚥了回去。
將軍府的守夜算是寬容。
屋門口鋪上被子坐好,但要睜著眼守著,隨時聽候主子吩咐。
蘇韻趴在地上,費力地將被子一點點鋪平,玲瓏身段顯露無疑。
她跑了一下午,渾身早已被汗浸透,貼身小衣緊緊貼在身上,甚是不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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