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真慶幸，我們是同一類人。
“你……”蘇韻強裝鎮定，“我只是去屋裡添些炭火。”
“是麼？”劉靈瞪著眼，往日的靈動盪然無存，只剩怨恨。
她嗤了一聲，語氣裡帶著嘲諷，“隨便你，那人把我發落到那樣下賤的地界，我可犯不著告密。”
二人身高齊平，劉靈猛地湊上前，小聲說：“真慶幸，我們是同一類人。”
蘇韻看著近在咫尺的臉，咬緊牙關，並不搭話。
這種事，一旦有了苗頭，多說半句都會解釋不清的。
況且，她說的本就是事實。縱使並非她所願，也改變不了已然發生的一切。
“你想做什麼？”蘇韻抬眼，她能感受到對方的怨氣。
劉靈卻只冷哼一聲，低下頭再不多言語。
二人走進主屋時，季如修已經離開。
姚素素端坐榻上擦著手，目光不緊不慢的看著跪著高舉臉盆的劉靈身上，
“既是老夫人發話，回來也罷。”姚素素語氣平淡，帶著幾分居高臨下，“畢竟，你也是從宮裡出來的不是？”
話音落，蘇韻便見劉靈纖細的手腕微微顫抖，顯然早已撐到極限。
“好了，老夫人也該起身了。”姚素素揮了揮手，“若在犯，下次可就不只受些苦頭了。”
劉靈咬著唇，溢位了一句是。
待一行人離開，屋內只剩她二人時，蘇韻才起身，上前將銅盆取了下來，“這活，原是我的。”
劉靈陰著臉，揉著發酸的手腕，眼神陰狠：“蘇韻，我與你，可不一樣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“我父親好歹是七品官，在宮裡也能得著天子面，做個答應小主不在話下。“
“你呢？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白丁，賤民而已！”
蘇韻一怔，她從未打探過劉靈的來歷。
“就算在這將軍府，我也是這些賤婢之首！”劉靈的聲音升高，眼中的恨顯露的實在明顯，“她憑什麼作踐我？”
蘇韻心頭一緊，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，“小聲點！還想被送回莊子裡去嗎？”
她太瞭解季如修了……那個男人，習慣將一切都握在手裡，無論是背後的私慾，還是身邊的妻子，都逃不過他的掌控。
若是有什麼變故打破了這份平衡，他會立刻收起所有溫情，恢復狠戾果斷，成為第一個拋棄你的人。
這也是蘇韻一直極力隱忍的原因。
心中不願是一回事，可這條命，她得留著，為將來，做打算！
劉靈卻聽不進去，她冷冷看了一眼蘇韻，轉身離開了主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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