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，便有一個婆子湊上前躬身行禮：“將軍，老夫人聽聞您回了，命您即刻去見。”
季如修臉上帶著喜色，緊跟著婆子前往清心齋祠堂。
雖然現在他很想去看看蘇韻和孩子，但先去探望母親，亦是應該的。
祠堂內，崔氏正跪在蒲團上，雙手合十，神色虔誠，手中的佛珠被其緊緊捏著，隨著起身的動作輕晃。
季如修邁步進來，不知為何往日瞧著寬闊的屋子，他今日只覺狹小。
“母親！”
“回來了。”崔氏的聲音帶著幾分沉重，“叫你來，是有要緊事與你說。”
“是，您可有吩咐？”季如修垂首應聲。
崔氏望著兒子下巴上的粗糲胡茬，見他一臉的憔悴，嘆了口氣。
直言道：“蘇韻生下男嬰後，便已……血崩身亡。”
“什、什麼？”
季如修像是沒聽清，眼中的喜色瞬間褪的乾淨，聲音發顫，又追問了一遍：“您在說什麼？”
他微微後退，身形不穩，臉上只剩極致的茫然，“怎會？”
走之前的畫面還清晰刻在腦中，蘇韻身著紅衣，明媚動人，揮著紅豔的帕子，她想他平安。
“兒已提前備好人手，蘇韻身子一向康健，怎會血崩？”
他猛的抬起泛了血絲的眼，又問：“那些穩婆乳母，皆是京中頂尖的！”
這話，是帶了懷疑。
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崔氏亦是惆悵。
蘇韻性子恬靜，不爭不搶，本是個極好的院裡人。
不過是，世事弄人！
“你，且先去見見孩子吧，在素素房中養著，生得十分討喜……”
崔氏的話還沒說完，季如修便直接轉身，逃似的離開了祠堂。
他快步奔向素秋苑，剛邁進院門，便聽見一陣極輕軟糯咿呀聲。
“將軍？”掀簾而出的錢婆子遠遠望見他，臉上立刻堆起喜色。
季如修全然未顧，徑直走向主屋。
天氣漸暖，主屋門前依舊掛著寒冬的厚重料子，想來是怕凍著孩子。
他一把掀開簾子，入目裡，姚素素正守在一架精緻的雕花搖籃旁，轉頭柔和的望著他。
“將軍，您回來了，快來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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