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玉柔桑！
她怎麼會來？
目光下意識看向崔白，他正陰著眉眼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就在這時，一個婆子跌跌撞撞跑進來，臉色慘白：“夫人，夫人！外頭有個瘋女人，拿著刀，闖進來了！”
城主夫人霍然起身：“什麼？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身影便握著抵住脖子的匕首進到了院中。
蘇韻記得，今日為著讓季如修少走幾步，宴席設在了城主府素日招待親客的正堂裡，若還是內裡的院子，玉柔桑根本連門檻都摸不到。
此刻她頭髮散亂，臉上淚痕交錯，抵著脖子的手微微發顫，已然戳出了血洞。
她一步步走進堂中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，有膽小的夫人捂住了嘴，丫鬟們更是縮在角落不敢出聲。
玉柔桑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，最後盯在一人身上：“崔白，你好狠的心腸！”
隨即撲通一聲跪下，匕首依舊抵著脖子，聲音哀泣：“求貴人為民女做主啊！崔城主獨子崔白，仗著多年情分，哄得民女暗中苟且……“
“現下民女腹中已有孩兒，他竟狠心拋棄不見，簡直不配為人！求貴人替民女討個公道！”
一番控訴後，整個宴席死一般寂靜。
崔白臉色煞白，瞪著眼起身：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玉柔桑仰起頭，流著淚反駁：“你敢說，你沒碰過我？”
聞言，崔白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著沒有回話，下意識瞥向蘇韻的方向。
蘇韻對上他黯然的目光，擰緊了眉！
這眼神……
她心中一凜，將目光移向了主位。
季如修坐在那裡，微微俯身嗤笑，就像個旁觀的看客。
他的眼神越過跪地的玉柔桑，越過渾身僵硬的崔白，落在蘇韻身上，無聲說了一句：真是熱鬧。
“真是自甘下賤。”
城主夫人此時站出來，看向季如修：“季將軍，此女是我兒嵩山上的師妹，因著家中舉目無親，我兒心善這才多有幫襯，真是沒想到，這心善，竟被有心人利用。”
她紅著眼，捏了捏眼角，“我承認，白兒確實一度被此女迷住，但城主府家教甚嚴，絕不會做出這等行徑。”
宴廳裡靜的能聽見交錯的呼吸聲響。
玉柔桑跪在地上，匕首又往下壓了壓，淚珠子混著鮮血滾下到衣襟上，瞧著是存了孤注一擲的心思的。
“民女確實孤身一人，無父無母！”
“崔公子當年從嵩山將民女帶回落地城，是他親口許我名分，更說待他稟明家中風光求娶，這才惹了民女一顆芳心存留。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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