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面上一派漠然，就像是沒聽到。
這副神情……
她，是故意的？！
又等了一盞茶的功夫，殿內的動靜消停了。
下一瞬，殿門從裡面被推開，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太監走了出來，面色凝重。
他先朝皇后行了一禮，目光沒分給蘇韻半點。
”娘娘。姚氏女犯了聖上忌諱，方才聖上已經差人去請姚大人了。這人，您怕是見不著了。“
這話的意思再明白不過！
姚素素的爹要來領人了，因為惹惱了天子。可就這樣被領回去，姚家的臉面也算是徹底丟盡了。
蘇韻不動聲色掃了一眼皇后。
她面上浮出幾分糾結和不忍，眉頭皺起，最終卻只是輕嘆了口氣。
“勞煩張公公，讓本宮進去看看。”
老太監慌忙伸手去攔：“娘娘，皇上動了大氣了，您還是……”
皇后卻一意孤行，直接走到了階上門前，伸手一推。
蘇韻微微側身，候在原地，沒動。
殿內光線暗沉，奏摺散了一地，茶盞碎片還留在金磚地上。
一道單薄身影跪在正中間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皇上已經不在外殿了，想是氣的進了內室。
姚素素似是聽見門口的動靜，抬起頭，隔著一段距離對上皇后的視線。
她臉上糊著淚，眼睛腫得厲害，下唇咬出了血印子。
可那目光裡竟還帶著一絲感激，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一根浮木。
然後她眼睜睜看著皇后退了出去。
那根浮木，走了。
皇后站從新走出來，一步步下了階。
“雲兒，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咱們回吧。”
“娘娘，”蘇韻亦是低聲道，“那姚姐姐……”
“等姚大人來領人吧。”皇后打斷她，語氣恢復了那種恰到好處的平靜。
“這是姚家的家事，本宮不便多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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