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韻終於後知後覺，緊忙抓起一旁搭著的裡衣往身上一裹，水花嘩啦濺了一地。
咬著牙：“季如修！”
“……我，本將軍根本沒看見。”
“你鼻子還在流血！”
“熱的。”他側過身，擋住身上那點不爭氣的反應，聲音陡然拔高，“我說熱的！你沒聽見？！”
說完轉身就往外走，一路踉蹌坐到床沿上，半晌沒動。
活了二十幾年，這是頭一回這樣見女人的身子……
說不清是什麼感覺，但身體比腦子誠實，誠實的讓他發慌。
內室裡，蘇韻裹著溼透的裡衣站在浴桶邊，水順著小腿往下淌，半天沒動彈。
原地連著深呼吸兩回才把罵人的話咽回去！
跟蕭硯在一起的時候，她身上一碰就紅，只一眼便是能叫他瘋魔。
眼下倒好，被這個混賬看了個乾淨。
隨手抓起乾布胡亂擦了兩把，換了衣裳，又深呼了兩口氣，這才走出去。
外間榻上，季如修敞開腿坐著，垂著頭，單手撐在膝上，不知在想什麼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也沒抬頭，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封信，拍在榻上。
“今日來，是有要事問你。”
信上就一句話：【祖母，請問那位未曾入牒的公主身上，可有明顯印記？】
寥寥幾字，卻讓他站在暗巷看了三遍，每看一遍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當時在落地城留宿三日，也是因為皇上臨時告知他這個秘聞。
能在毋家找到人最好，找不到，就繼續留人盯著。
可蕭雲兒怎麼會問這個？
她一個閨閣女子，連宮門都進得有限，偏就送出了一封沾著就是滅門之罪的信。
當真是，不要命了嗎？！
他也顧不得翻不翻窗，生不生氣。
今夜，必須來問個明白！
……只是沒想到撞見的不是問話的時機，那又怎能怨他？！
季如修喉結又滾了一下，索性一鼓作氣抬眼去看。
……頭髮還溼著，臉色白裡透紅，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剛才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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