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8章 她真能有幸侍奉麼……
房簷上的晨霧還沒散盡，季如修踩著瓦稜翻出蘇家後巷的時候，腿肚子還是虛的。
這毒的後勁兒比他想的大。昨夜渾身癱軟的時候倒不覺得，今早靠著莊昭的肩膀站直了，才發現膝蓋骨像是被人抽了筋，每走一步都發飄。
莊昭在後面扶也不是不扶也不是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主子，要不奴才去藥鋪抓兩副補藥調養一下？”
“閉嘴。”
季如修甩開他，腦海裡反覆盤旋著蘇韻昨夜的兩句問話，揮之不去。
【她說自己是皇兄，是大儲的罪人。】
【你覺得，她這句話，指的是誰？”】
他心中早有答案。
只是這事牽扯的皇室醜聞太過駭人，連他心底都生了懼意。
“主子？”
季如修回過神，抬腳往將軍府的方向走。
記起那日進宮，他本是向皇上回稟大營新招人數。
恰逢皇后陪著皇上用膳，他在太極殿側殿等候。皇后臨走時，小聲的那一句：
“季將軍年歲也不小了，崔老夫人該操心了吧？”
當時只當是尋常寒暄。
直到下一句說：”雲兒正在我宮裡，將軍之後可想來見見？“
一句話，把他幾乎脫口而出的‘不急’，嚥了回去。
從前他其實可以順著皇上和姚家的心意，走完既定的路。姚素素是他為數不多可靠近的女人，性子雖嬌慣，卻也是正經名門閨秀，門第相當，婚配再合適不過。
可是……
人心一旦有了執念，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他了解自己，也判斷過放棄的可能性，苦思冥想數十條，均是死路。
可怕的是，他始終清醒，理智一直都在，可唯獨在這件事上，掌控不住自己。
他一定要娶蕭雲兒。不是聯姻，不是權衡，就是她。
但一想到那人的疏離淡漠的眉眼……
“主子，”莊昭小跑兩步跟上來，又開始絮叨，“您說皇后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中宮管到軍務頭上，皇上竟還縱著，這不合規矩。”
季如修沒接這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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