緩步走到殿中，高臺之上，龍椅掩在殿中半明半暗的光裡，男人低垂著頭，瞧不清神色。
大殿空空蕩蕩。
衛廖不在，禁軍和御史也沒有……滿殿，竟就只剩她和他兩個人。
她心裡那點懸了一路的石頭，瞬間落了地。
果然如此！
皇上怕她難堪，不忍當眾質問，便私下將人處置了。
他向來如此，嘴上再嚴苛，真到追責之時，終究對她下不了狠手。
前世是這樣，今生更是縱容。
這次無非是事情大了些，但夫妻間關起門來說兩句也就過去了。
想到這兒，皇后心中得意，連腳步都輕快了些。
她轉過身，屈膝就要行禮~
“皇上，您喚臣妾~”
“住口！！”
兩個字，冰冷的不像話，像從齒間咬著磨著，吐出來的。
皇后動作一頓，緩緩抬眼。
高臺之上，那抹明黃身影忽然捂著胸口側身乾嘔，一下接一下，脊背繃得死緊。
他單手撐住案沿，連喘氣都是抖的。
“皇上，您怎麼了？”
皇后幾乎是本能地起身要過去。畢竟往常，便是這樣做的。
前世秦卓喜歡自己的直爽張揚不屑偽裝，今生，她便溫柔恣意不屑偽裝，更是將他心牢牢攥在手中。
她以為，這一次也不會例外。
可秦卓沒有像往常那樣張開手臂接住她。
他抹掉嘴角的水漬，連退了兩步。
“別過來。”
手抬起來，隔著一個大殿的距離攔著她：“你，別過來，也別碰朕。”
朕？！
私下裡，她從未聽過他用這般生分的自稱。
皇后腳釘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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