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先帝駕崩那年，北境鬧事，民不聊生，是他主動請纓，一個人騎馬出了京城。
那時候他才十八歲，連一身鐵甲都是穿其父的。
嗜武，卻不好鬥！忠君，所思所想均為大儲！
僅此而已。
秦卓忽然覺得方才自己那番試探，顯得有些……
他抬手，按了按眉心。
顯得有些-格局低了。
“自是應該要上心，朕與子期一向君臣一心，若哪日有小人挑唆，可要言無不盡才行。”
“是。”季如修垂首，“臣定當如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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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太極殿時，日頭已經偏西了。
宮道兩側的楓葉落了滿地，底下躲著三兩宮人拿著簸箕隨手掃淨，天子近前，誰人不是大氣不敢喘？
季如修一步步往前走，步子和往常看不出差別，指尖卻死死掐著虎口。
皇上年少時不受看重，這些年，他替秦卓籌謀了無數事。可他忘了，秦卓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他護著的昭王。
如今的他，是大儲的天子。
方才殿內一輪輪試探，說到底，是怪他多管閒事。
怪他揪出衛廖，怪他沒有把事情壓下來，更怪他沒有私下把一切處置妥當。
季如修閉了閉眼。
是他失了分寸。
但不能再錯下去。
秋風鑽進衣領，涼意直透骨頭。
他緩緩吐出一口氣，鬆開袖中攥得發白的手指，重新挺直脊背，繼續向前。
夜色深沉時，蘇韻的院子裡靜了下來。
她半靠在榻上，手裡捏著一本兵書，身上只著了件素色的裡衣。
窗外月色清冷，透進一縷來，落在書頁上。
但看了半晌，一個字也沒讀進去。
今夜總覺得心慌，說不上緣由。
算了，倒也不必勉強自己，隨手將書擱在榻邊的案上，她抬手捏了捏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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