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韻呼吸一滯，“那，皇上怎麼說？”
”將其封存入了私庫，不示人。“
可就算是辨識不清了，也終究是個隱患……
她重新靠回榻上，抬手按著額角，腦中飛速推演利弊。
但每一個，都讓她後背發涼。
“你今夜來，就是為這個？”她問。
季如修沒答。
他只是站在窗邊，月光照著他半邊身子，另外半邊沒在陰影裡，看不清神情。
許久，他才開口，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蕭雲兒。”
“我方才做了一個很是長遠的夢。”
蘇韻沒說話。
“夢裡，你入了季家，做了我的房中人，守在我身側。“
“從前我七日才回一次季府，可因為你在，我夜夜歸宅。方才我恍若仍在夢中，只想靠著你，像哪長夢裡一樣，尋一絲安穩寬慰。”
”聽聞宮中自有醫治夢魘的聖手，將軍可有去看？“蘇韻直接給出了答案。
季如修抬眼看她。
“這般真實真切的夢，你可曾做過？”
殿中靜的只剩兩人的呼吸聲。
蘇韻閉了閉眼。
她方才想到一句：帝王心術不講道理，也不講情分。你越坦蕩，他越覺得你在演。
可這話還在周旋，就又要被迫回到了他一場虛妄夢境的話題。
這種情景，前世常見，他夜夜回府，根本意在夜夜笙歌來著！
雖是在床榻之間極近取悅，卻從未問過她想不想要。
嗯！但那其中滋味曼妙……也確實不錯……
但也只敢當是花樓小倌，可動不得半點真心的！
“夠了，季將軍，請回吧。”
蘇韻翻身躺下，背對著他，聲音疏離冷淡，“明日我核完賬簿，便讓人給你送去。”
身後陷入長久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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