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韻只當沒瞧見他神色裡的疏離，依著規矩行了一禮，轉身進屋換了一身更為端莊豔麗的衣裳，跟著上了宮裡的馬車。
上車前，她下意識攥了攥袖口，方才她已經悄悄給石頭遞了眼色，讓他代為送去賬簿。
如今她被傳入宮，季如修總不好再怪罪她失約了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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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頭望著蘇韻的馬車走遠，直到看不見影子，才伸手按了按懷裡的賬簿，翻身騎上門房拴著的馬，一路往季家疾馳。
不到半盞茶，馬蹄聲就到了季府門前。
他翻身下馬，大步上前，朝著左邊略清秀些的守衛一拜：“勞煩小哥，我求見季將軍。”
前陣子跟著莊參將來過兩回，門前守衛瞧著也眼熟。
那人上下掃了他幾眼，見他站的端正，笑了一聲：“原來是你啊，來得倒巧，將軍剛回府呢。”
石頭一下子喜上眉梢，能再次面見大儲戰將，算是意外收穫了。
猶豫一剎那，門框一聲輕響，季如修從門內走了出來，官服還沒換下，臉色冷沉沉的。
石頭連忙垂首行禮：“參見將軍。您……您這是還要進宮？”
季如修皺眉掃了他一兩眼，眉目一沉。
“你家姑娘，怎麼沒親自送來？”
石頭一愣，沒想到將軍先問這個，趕緊回話：“將軍，我家姑娘方才被宮裡張總管接走了，說是皇上召見。”
季如修身子一僵，原本懶散的眉眼瞬間收緊。
“再說一遍。她什麼時候走的？”
“就在方才，不到半盞茶功夫。張總管帶人過來，沒有明旨，只說是皇上傳召。”
季如修不再出聲。
石頭站在原地，偷偷抬眼打量。
將軍臉色竟好像，黑了不少……
“賬簿呢？”
石頭趕緊雙手捧著懷裡那一摞賬簿遞上去。
季如修接過，翻了兩頁，目光落在紙上工整的字跡上，神色柔了些許。
“將軍，我家姑娘從清早開始對賬，一口飯都沒吃，一直核到午時。本來打算親自送過來，怕來不及，才交給我……”
“一口飯沒吃？”
“是啊，也不知道宮裡管不管……”
“劉思，備馬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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