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禁軍帶著遮擋嚴實的姚素素，一路穿過午門側的甬道。
季如修走在最前面，身姿挺拔依舊，不曾回頭一次。
到了大理寺側門，他停下腳步，將手中那捲明黃遞給迎上來的寺丞，“姚家嫡女，現已帶到。“
寺丞雙手接過，面上沒有半點慌張，垂了垂首。
見此，季如修轉身就朝著原路離開了。
身後，姚素素被踉蹌著推進門內，卻在跨過門檻的一瞬，悄悄側過身子，往後望了一眼。
那條長長的甬道上，墨色的背影正漸行漸遠。挺拔，堅韌，直到人影消失都未回頭看過一眼。
她咬住下唇，把眼裡那點溼潤生生吸了回去。
隨即挺直了脊背，跟著獄卒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陰暗的牢門。
夜幕降臨，將軍府內。
莊昭已在書房階前站了小半個時辰。
手裡捏著兩封剛到的信件，一封是從京城往外發的，一封是從極北往京裡送的。
忽的聽見腳步聲，他抬眼，正撞上季如修沉得嚇人的臉。
“將軍。”
莊昭剛出聲，季如修已經推門進了書房。
他摸了摸鼻頭，知道將軍今日心緒不佳，小心跟進去，把兩封信放在桌案上。
“將軍，往日極北往來信件，都是您過目之後，才交給專人遞送。”
頓了頓，打趣又說：“今日這兩封，倒是很有意思。”
“且極北來的那封，因著北地大雪封城幾日，所以送出晚了些。”
季如修沒抬頭，只嗯了一聲，拿起其中一封。
拆開，展開。
熟悉的字跡躍入眼簾。
他一目十行地掃過，卻彷彿每個字都看了好幾遍，手中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。
信裡寫的全是細碎家常。
：
京城新出幾道時興菜，都是你愛吃的清淡口味，我學著做了，等你回來嚐嚐。
皇上賜了縣主府，工期尚慢，我隔幾日去瞧一次。
天子已知道了你我的事。我很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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