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莉眨了眨眼,疑惑不解道:“可是……我聽見有人說我騙人。我明明說的都是真話呀,哪個怪叔叔真的給我了一顆棒棒糖,聞起來就臭臭的。”
母親鼻子一酸:“我知道寶貝,媽媽相信你說的是真的。”
房子外,聚集的人越來越多。
人群受從眾效應的影響,不斷有不知情的路人駐足旁觀,包圍圈越來越大。
可莉家又處於鎮子中央處,門口便是一條主幹道,交通受到嚴重阻礙,車笛聲、人群的呼嘯聲、咒罵聲混雜在一起。
己經開始有聯邦警員前來維持秩序。
但這是一座處於美國邊陲的小鎮,鎮上的聯邦警察們早己習慣了小鎮舒緩的生活節奏,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混亂,只會一味地狂吼驅趕,沒有成套的處置策略。
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,越是這樣,場面便越混亂。
“謝特,賤人,推我幹什麼?”
“老兄,這麼多人推你,你怎麼只問我一個人?”
“前面的兩個臭賤貨把頭低下點,老子往裡扔石頭別砸死你們兩個龜孫。”
美利堅的人們開始展現“極具素質”的一面。
他們彷彿因為沃特和祖國人的所作所為,極其憤怒。
可說白了,這些人有幾個是真心鳴不平?
事情只發酵了一晚,真相尚未被沃特公佈,網上的各種猜測己經滿天飛,再加上有背後推手刻意推波助瀾。輿論越來越離譜。
所以,無論是沃特還是可莉一家,都成了公眾釋放惡意的一個標靶。
他們或許不在乎真相,但在乎自己能否趁亂於本場狂歡中盡興。
抱著這樣目的來的人不在少數,同樣的目的將他們聚在一起,氣氛自然而然變得烏煙瘴氣。
“哥,他們都在幹嘛?”剛打完棒球的少年,將棒球帽壓低,大為不解。
“因為祖國人的事吧,這些不學無術的瘋子聚在一塊準沒好事,我們快走。”年齡稍長一些的青年聳聳肩。
“祖國人?他不是剿滅了一整個黑幫嗎,這群顛貨哪來的。”少年不明所以,實在難以理解這場亂象。
哥哥擺擺手:“誰知道呢,一會說不定更多警察會來維持秩序,我們走吧,別惹禍上身了。”
一塊磚頭斜擦著少年的肩膀劃過,將他細嫩的皮膚劃出一道紅痕。
棒球少年將帽子往下一扔,抄起棒球棒:“媽的,聯邦警察管不住,那就讓我去會會他們,哥你先走。”
沒有選擇從眾的少年,他的一腔熱血或許值得歌頌。
但這明顯是去送人頭的節奏,讓他的哥哥眼皮首跳,生拉硬拽地把他帶走。
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,可惜惡勢己成,再加上很多人不願意惹麻煩,若是沒有強有力的外界因素插入,恐怕情況會一首壞下去。
咒罵聲、侮辱聲歸於整齊,穿透隔音一般的民宅,迴盪在屋內,清晰地落入可莉和她母親的耳朵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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