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風了,樹葉沙沙作響,帶來點點細雨,淅淅瀝瀝地衝刷著街道、車輛、和紐約這座城市的所有汙垢,唯獨衝不散佈徹爾的絕望。
他就那麼一口一口地抽著煙,整個人頹然至極。
士兵男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。
對 oi 俠,除了之前電話裡的激情對罵,兩人沒有太多的交集,也談不上仇恨。
一切的恩怨糾葛都源於祖國人,但可以肯定的是,祖國人的處理方式,還是很令士兵男孩滿意的。
與動輒幾億的投資,或是關乎到國際形勢的事件相比,布徹爾這點私人恩怨實在上不得檯面。
可就是這樣一件“小事”,卻能看出祖國人現在的本性究竟如何。
放過貝嘉,放過布徹爾,儘量給他們一個相對較好的結局,對祖國人而言,只是一念之差。
他選擇了善的那一面。
補償的500 萬美金,可以令布徹爾和貝嘉後半生衣食無憂。
但物質層面的尺度究竟能否衡量人心的傷痛,誰也無法說得清,士兵男孩更是無從知曉。
一支菸抽完,士兵男孩又給這個可憐的男人遞去一支菸,打破沉默:“那你以後怎麼辦?”
布徹爾身體己經提出抗議,劇烈咳嗽兩下,但還是將香菸接了過來。
煙霧嫋嫋間,他說道:“我不會放棄的,貝嘉她是我的妻子。”
士兵男孩嘆了口氣,對這個痴情種子心裡有些佩服。
等一個人 8 年,需要多大的毅力?
然而可悲的是,等到的是一個這樣的結果。
“要是貝嘉堅決不跟你走呢?”士兵男孩追問。
布徹爾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:“那我就留在她身邊,雖然她己經有了萊恩……”
提到萊恩,一種說不清是恨意還是別的不明情緒,從布徹爾眼中一閃而過,隨即繼續說道:
“萊恩和貝嘉的眉眼很像,我可以接受這個孩子,畢竟他是我妻子的兒子。”
這番話,把士兵男孩和列兵天使都雷的不輕。
尤其是親耳聽到那句:他是我妻子的兒子。
太震撼了。
“如果貝嘉願意,我可以帶著萊恩一起離開。”布徹爾紅著眼睛,牛毛細雨在眼前朦朦朧朧,他彷彿失了神的看著前方。
士兵男孩越聽越不對。
什麼叫你可以帶著萊恩一起離開?
“法克,等等。”士兵男孩打斷他,“你要帶萊恩一起離開?你他媽問過我們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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