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短刀還握在手裡，但刀身上的暗紅色紋路已經暗淡了大半——剛才那一擊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，契約詭異的反饋讓他頭痛欲裂，像有人在他的顱骨內側用錘子一下一下地敲。
“隊長！”
那個拿消防斧的壯漢衝上來，一斧頭劈在詭異的背上。斧刃砍進去不到兩釐米就被卡住了，他用力往外拔，沒拔出來。
詭異轉過身。
它沒有攻擊壯漢，而是伸出那隻灰黑色的手，抓住了消防斧的斧柄，然後輕輕一擰。
金屬的斧柄像麻花一樣扭曲了。
壯漢的虎口被撕裂，兩隻手的掌心被斧柄的金屬毛刺割得血肉模糊，十指連心的疼痛讓他慘叫出聲，本能地鬆開手，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不到三十秒。
五個人，一個重傷，一個輕傷，一個虎口撕裂，一個被震出了內傷，只剩下那個拿噴火器的還沒出手——但他的臉色已經白了，握著噴火器的手在抖，不知道該不該扣下扳機。
那隻詭異停了下來。
它站在街道中央，那兩盞紅燈一樣的眼睛掃過每一個人，像在挑選下一個獵物。它的身上沾滿了血，有那個年輕人的，有領頭人的，有自己的——那些暗紅色的紋路在它體表流動得越來越快，像一條條受驚的蛇。
領頭人靠坐在行道樹下，嘴角掛著血絲，目光從葉青青身上掃過，又移到那隻還在原地徘徊的狂暴詭異身上，最後落在自己那幾個躺在地上呻吟的隊員身上。
他的嘴唇動了一下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
那個拿噴火器的隊員站在最後面，喉嚨乾澀，手指死死地扣著扳機護圈，指節發白。
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——噴火器的有效射程是八米，那隻詭異現在距離他大約十二米，如果它衝過來，他只有不到兩秒的反應時間。兩秒夠他扣下扳機，但火焰能不能擋住那隻東西，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。
一個小隊裡的人怒罵葉晨陽，“你還不來幫忙！”
葉晨陽被這一聲罵逗笑了。
不是開心的笑，是一種帶著憤怒、諷刺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爽快的笑。他嘴角上揚，露出一排白牙，那個笑容在戰術手電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“關我啥事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那個小隊的耳朵裡。
“你們既然想要搶，那就搶咯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一些。
“現在打不過了？”
那個小隊的隊員臉色漲紅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最終只擠出了一句：“你——”
他說不下去了。
因為葉晨陽說的是事實。
葉晨陽沒想到他們沒實力，還要裝逼，現在好了，裝到現在都受傷了。
“別跟他廢話了！”領頭人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沙啞，帶著血沫，“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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