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青青也沒辦法無視規則帶走他們,這個世界對她也是有限制,也需要按照規則走。
葉青青走向主持人融入的那面牆。
她的步伐不快,甚至帶著一種閒庭信步的散漫,像飯後消食的散步。但每一步落下,腳下石板上那些滲著暗紅色光的縫隙就會暗淡一分,等她走到牆根時,整片區域的石板縫隙全部熄滅了,只剩下灰黑色的岩石本色。
牆面上有一道門。
門很窄,只容一人側身透過,上面沒有把手,只在門框邊緣刻著一圈像鎖鏈一樣的符號。那些符號在葉青青靠近時開始不安地扭動,像被火烤到的蚯蚓,紛紛向牆壁深處縮去。門縫裡滲出的氣息陰冷潮溼,混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某種說不清的腥甜。
“你不攔我?”葉青青側頭看了一眼旁邊牆壁上那對半闔的裂縫。
裂縫緊閉,一聲不吭。
“行,挺識相。”
她側身擠了進去。
門後是一段向下的石階。臺階很窄,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密密麻麻的木偶——大的小的,完整的殘缺的,有的缺胳膊少腿,有的半邊臉都是裂的,還有的整個頭顱只剩一條木絲連著脖子,懸掛在牆壁上微微搖晃。所有木偶都面朝臺階,空洞的眼窩裡透著微弱的光。
葉青青掃了一眼,繼續往下走。
臺階的盡頭是一扇木門,門板上釘著密密麻麻的釘子,鏽跡斑斑。她抬手一推,門軸發出淒厲的尖叫,像有什麼東西在門框裡被碾碎了骨頭。
門後是一片不大的空間,大約二十平米,四面牆壁和天花板都是木質的,密密麻麻刻滿了符號和扭曲的文字。正中央擺著一張老舊的課桌,桌上放著一盞忽明忽暗的油燈。
課桌前坐著一個人。
是那個穿米白色風衣的中年女人——周悅。
走近一看,她雙眼瞪大,流著血淚,而整個身體僵硬,筆直的坐在老舊的木椅上,就好像木頭人一樣。
她應該進來沒多久就死了,因為這裡氣溫低,身體僵硬的快。
葉青青想了一秒,抓住周悅的身體往上快速走去,待走出小黑屋,她把屍體丟給了週末他們,“需要用什麼部件,自己拿,她已經死了。”
周悅的身體重重的砸在地面,然後頭扭曲,並且睜大眼正好看著週末他們,這一幕給他們帶來巨大的視覺衝擊。
小喬直接捂住嘴巴,努力壓下自己的尖叫,她沒想到周悅死了。
劉春看到一幕,也看到了希望!眼睛!
週末動了動嘴巴,眼睛看向了盧宇,“你來。”
“我,我我不行啊!”
高澤動了動嘴巴,沒說話。
週末盯著地上週悅的屍體,喉結上下滾了兩遍,胃裡一陣翻湧,但他硬生生把那股噁心壓了回去。
“我來。”他蹲下去,聲音悶在喉嚨裡。
盧宇別過臉,高澤退了一步,小喬捂著嘴轉過身去。
週末拿出自己的刀,“這個或許弄不開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