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風”小隊離開廢棄居民樓的時候，巷口圍觀的人群還沒有散去。幾個穿制服的正在給劉春戴上一副特製的手銬——那東西表面刻著符文，在路燈下泛著暗銀色的光，一看就是專門用來限制馭詭使的。
劉春被押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。他的目光越過人群，精準地落在小喬身上，嘴唇動了動，無聲地說了兩個字。
小喬別過臉去。
“他說什麼？”週末湊過來低聲問。
“不知道。”小喬的聲音很平，“也不想知道。”
葉晨陽走在隊伍最後面，桃木劍已經收回劍鞘，但後背的T恤還是溼的，貼在肩胛骨上，夜風一吹涼得他打了個哆嗦。他快走兩步追上葉青青，壓著嗓子問：“姐，那個賀隊長一直盯著咱們。”
“讓她盯。”葉青青頭也不回。
“她是不是懷疑——”
“懷疑很正常。”葉青青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，帽簷下的眼睛在路燈的余光中顯得格外平靜，“你什麼都不用說，什麼都不用做。她問什麼，你答什麼。不知道的就說不知道。”
葉晨陽點了點頭，把到嘴邊的問題嚥了回去。
“北風”小隊回到集合點時已經快凌晨三點。
官方安排了一輛中巴車送他們回市區，車上除了司機還有一個隨隊的醫療兵，給每個人做了簡單的檢查。高澤手上沾的血最多，指甲縫裡全是暗紅色的乾涸痕跡，醫療兵遞給他一包消毒溼巾，他擦了三遍才把手指縫裡的顏色去掉。
“回去好好休息。”醫療兵收好箱子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補了一句，“你們是新人隊伍吧？第一次出任務就碰上煉獄……挺不容易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盧宇靠在座位上閉著眼，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中巴車在空曠的街道上行駛，路燈一盞一盞從車窗外掠過。宵禁後的城市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墓，只有探照燈的光柱偶爾從遠處掃過來，那是巡邏隊在夜間執勤。小喬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，看著窗外掠過的黑暗。
葉青青坐在她前面兩排，閉著眼假寐。
“小陽。”小喬的聲音從後面傳來，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劉春最後說的那兩個字……我其實看懂了。”
葉晨陽疑惑的看過去，什麼意思？
“他說的是‘等著’。”小喬的聲音很平，平得像一條被拉直的線，“他以前跟我說過，他們那個圈子有規矩——進去了也會有人撈出來。他背後有人。”
車廂裡安靜了幾秒。
“知道了。”葉晨陽說。
週末摸著下巴，側頭，“管他呢，他後面再有人，也要看官方這邊放不放人。如果官方放人，那我們和官方聯絡少一點，這樣的官方，我們不能深入合作，也不能深入繫結。”
“是。”盧宇和高澤都很贊同。
小喬抿了抿嘴唇，沒再說話。
週末主動上前加好友，拉她入群，“小喬姐，以後你就加入我們隊伍了，你的技能和你的方向要和我們說一下。”
小喬開始在群內回覆，“我的是三級詭異，身體強化較少，技能有兩個，第一個有點特殊，時有時沒有，並不是主動的，叫別動與之，只能預知十分鐘後會發生的幾秒畫面，但是這不是經常能被動發生，這個技能之前隊伍都不知道，這次危機，預知技能也沒發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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