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北恆握著通訊器的手僵在半空中。
指揮大廳裡幾十號參謀將領,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齊刷刷地轉過頭來望著他。
“……你再說一遍?”
杜北恆的聲音壓得很低,通訊器那頭的楚秋辭幾乎以為訊號斷了。
她頓了頓,依舊是那副清冷的語調,一字一句地重複道:
“報告杜司令……”
指揮大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每個人的呼吸聲。
一群北部戰區的最高將領此時面面相覷,幾個剛才還在憂心忡忡,討論最壞打算的老將,也僵在原地,嘴巴張了又合,活像一群缺氧的魚。
杜北恆的手指攥得發白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荒謬,第二反應還是荒謬!他猛地想起了什麼,怒罵道:“你這狗崽子,偽裝的聲音還挺像,差點連老子都騙過去!”
楚秋辭在通訊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兩秒不算長,但在指揮大廳裡,這兩秒漫長得像是被拉成了兩百年。
“……杜司令,我沒有被脅迫,也不是屍犬族偽裝的,要不我接影片通訊給您?”
“馬上給我接!”
影片通訊很快接通,楚秋辭的影像出現在指揮部的大螢幕上。
在她身後。
則是一道道渾身掛滿了血漿和碎肉的身影。
眾人此時都己經恢復了一些力氣。
其中一個年紀較大,資歷較老的突擊隊員,忽然湊到通訊前,指著杜北恆便不客氣的說道:“老杜,爺們沒給你丟臉,總算是打了一回漂亮仗!”
“賀凜冬……”
儘管對方此時渾身髒的連親媽都認不出來,但杜北恆還是一下子就聽出了那熟悉的語氣。
那是一名當初跟他一起參軍計程車兵,兩人在戰場中結下了生死之交的友誼。
後來他立功顯赫。
天賦出眾。
被提拔成為團長的時候,賀凜冬還給他當了一段時間的警衛員。
但最終對方嫌棄警衛員的工作太清閒,又迴歸了戰場,首至成為猛龍特戰隊的一員,兩人閒暇時還經常聚在一起喝酒。
杜北恆眼眶有些酸澀:“老賀,你還活著?!你們真打贏了這場奇蹟般的勝仗!?”
“槽,老子還能騙你不成?等老子回去,必須把你珍藏多年的那壇神仙釀開了慶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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