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裡,沈北的眼睛逐漸佈滿了血絲,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。
被困住的殘存軀幹甚至因為情緒的劇烈波動而顫抖著。
他聲嘶力竭地咆哮道,聲音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和對命運的不甘:
“我能感覺到!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具軀體在一點點的老去!力量在不斷地流失,在不可逆轉地衰退著。
死亡的陰影每一天都在逼近!就像冰冷的潮水,慢慢淹沒我的腳踝,我的喉嚨……而我,只能眼睜睜看著,無能為力!”
“但我還不想死!!” 他幾乎是吼出了靈魂深處的吶喊,“我付出了那麼多,掙扎了那麼久,好不容易才擁有今天的一切!
我怎麼能像那些庸碌之輩一樣,最終跟個廢物似的,悄無聲息地死在冰冷的床上,化為一抔黃土?!我不甘心!我絕不甘心!”
他的聲音嘶吼,帶著一種窮途末路的瘋狂:
“高塔組織找到了我,他們給了我新的道路!
那兇詭核心!它能讓我超越人類的極限,獲得兇詭的力量,它能給我繼續向上爬,擁有繼續活下去的機會!
這就足夠了。
所以哪怕這條路佈滿荊棘,要付出再大的代價,我也要走下去!”
“我的結局,絕對不該是死在床上!” 他最後的話語,如同瀕死的野獸,在這片平臺上回蕩。
屠不安眼神冰冷,不為所動:“所以你就和高塔組織合作了?它們可以讓你更進一步?你居然信那些瘋子怪物說的話?”
“你看看我現在這個軀體,這就是它們給我證明的成果,我得到了遠超之前的力量。”
“可笑的成果。”屠不安不屑一顧:
“…拿整座安全區的安寧,就為了換你一個人進行這人不人,詭不詭的進化?這種事情,你也做得出來?”
“那些人怎麼樣於我有什麼關係?!”沈北的神態己然徹底癲狂,強烈的求生欲己經扭曲了他這個人的價值觀。
“光是內城裡那些靠著父輩蔭庇、醉生夢死的酒囊飯袋就不知道有多少!
這個世界本就是弱肉強食!拿他們的存在,換取我邁向更高層次的階梯,這是他們的榮幸!是他們廢物利用最後的價值!”
他的話語殘忍而赤裸,不得不說,他將利己主義貫徹到了。
“但你現在己經栽在了我手裡。”屠不安不再與他進行無意義的爭辯,事實勝於一切雄辯。
他心念微動,腳下破碎的石層再次翻湧,埋藏其中的金屬被強行抽取,瞬間破土而出。
再次化作一柄長刀,被他穩穩抓在手中。
冰冷的刀鋒,帶著寒意,卡在了沈北頭顱旁邊,緊貼著他那覆蓋著晶體鱗片的皮膚。
“我現在隨時都可以要了你的命。”屠不安的聲音發寒,
“或者不如讓我們做個實驗?看看把你的腦子一片片剁開之後,你那神奇力量的結晶,還能不能把你的腦子重新替代出來。”
沈北的臉色卻沒有一點懼怕,他張嘴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,天台的邊緣忽然有一道人影飛了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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