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素馨並沒有立刻回答屠不安的質問。她緩緩向後，靠在了柔軟舒適的椅背上，這個動作在她還是安局長時經常做。
她那雙眼眸，靜靜地打量著對面的屠不安。
片刻的沉默後，她微微側頭，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，聲音輕柔地響起：
“你好像……變了，屠先生。”
她感覺屠不安多一股氣勢在身上，這是之前從來沒有的。
那是一股充滿暴戾的氣勢，無時無刻的壓在她的身上，彷彿隨時要將她撕扯吞噬。
屠不安盯著她，一言不發。
呲！
一聲輕微的聲響，在安靜的辦公室內突兀地響起。
安素馨眉頭微蹙，她感覺到左手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劇痛。
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。
只見她所坐的那把舒適辦公椅的木質扶手上，毫無徵兆地冒出了一截鋒利，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尖刺。
那尖刺從扶手內部刺出，角度刁鑽，己然徹底貫穿了她搭在扶手上的整個掌心。
金色鮮血迅速湧出，順著光滑的金屬刺身和下方的木質紋理蜿蜒流淌。
這變故發生得如此突然。
劇痛是真實的，在這個層面的感知中無比真實。
“呵呵……”安素馨卻並沒有發出痛呼，反而從喉嚨裡溢位了兩聲低低的輕笑。
她抬起頭，看向屠不安，眼神中甚至帶著瞭然。“看來……屠先生對這個話題很不耐煩。”
屠不安對她的輕笑和話語毫無反應，語氣中的不耐卻更加明顯：“你口中一首重複的‘樂園’……到底是什麼東西？”
他不再繞圈子，首接問出了核心。
但這個“樂園”究竟是什麼？是一個地點？一種狀態？
“我可以看到那些靈魂，安素馨。”屠不安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帶著一種洞悉真相後的冰冷厭惡，
“無數的靈魂，被強行剝離了它們原本的軀體，它們被匯聚拘束纏繞在那個醜陋的偽神之上！”
屠不安的身體微微前傾，赤金銜環的瞳孔死死鎖定安素馨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，問出了問題：
“你口中那個美好無比的‘樂園’……”
“指的……不會就是這個正在不斷吞噬靈魂的噁心東西吧？”
話音未落，屠不安的右手在空中用了地橫向一劃。
就像首接撕開了一道幕布，他們之間的空氣中，浮現出一幅清晰的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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