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屠不安一首看著她,安素馨疑惑的問道。
“還有什麼地方覺得不對嗎?需要我幫忙的話,你不用顧慮。”
但這感覺來得快,去得也快。眼下,安全區的肅清工作迫在眉睫,無數人的性命還懸而未決,絕不是探究這種細微異常的時候。
屠不安強行將那股突然湧起的不安與疑慮壓了下去。
他深深地看了安素馨一眼,沒有再說什麼,只是周身狂風湧動,身影一晃,便化作一道流光,向著下方兇詭依舊肆虐的城區俯衝而去。
有什麼事情,等這場災難徹底平息之後,再問個清楚也不遲。
現在,他需要的是殺戮與清理。
安素馨懸浮在原地,目送著屠不安離去的身影,臉上依舊是那恬靜溫婉的笑容。
安全區內的清理工作,在絕對的力量介入下,進展得出乎意料的迅速。
來自曙光的正規軍隊如同高效的清道夫,以小隊形式穿插在斷壁殘垣之間,憑藉精良的裝備和默契的配合,清剿著那些混亂的低階兇詭。
槍聲、爆炸聲、以及兇詭臨死前的嘶吼在城市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,但節奏己然被人類一方牢牢掌控。
而真正奠定勝局的,是那位來自西聖堡壘的強者,以其凡人難以理解的威力,實施的覆蓋性打擊。
這個強者的能力覆蓋整個安全區,流光一般的能量在到處穿梭著,每一次閃爍,都能帶走大片兇詭的生命。
在這種降維打擊般的配合下,那些殘存的、試圖負隅頑抗的高階兇詭,以及像陰溝老鼠般躲藏起來的高塔組織成員,根本無處遁形。
他們被一個個從藏身之處揪出,在審判般的雷霆手段下,連像樣的反抗都未能組織起來,便化為飛灰,或是被當場格殺。
沈北和高塔組織苦心經營的勢力,在絕對的力量面前,就像是被火焰炙烤的水滴,迅速蒸發殆盡。
一場危及整個安全區的事件,就這麼被強行中斷了。
在曙光組織和軍隊的引導與保護下,沒有被兇詭毒害,劫後餘生的倖存者們,從各個隱蔽的角落或者破損的建築中走出,匯聚成一股股人流。
他們大部分人臉上還帶著恐懼和茫然,並沒有從災禍中回過神來,在士兵和曙光成員的指揮下,勉強隊伍整齊地向著那座飽經摧殘,但主體結構算完整失敗的車站湧去。
那列原本象徵著最後生路的幾輛巨大的列車,此刻靜靜地停靠在月臺旁。
人們沉默地,相互攙扶著登上列車,車廂裡沒有歡呼,只有低低的啜泣或者號啕大哭,以及找到失散親人後壓抑的哽咽。
每一個登上列車的人,都忍不住回頭望向那片曾經的家園,如今己化為廢墟的戰場,眼神複雜難明。
曙光要將倖存者們送往其他的安全區來安置他們。
屠不安站在一處較高的建築廢墟上,俯視著下方如同蟻群般移動的人流。
他身上的傷勢在強大的自愈能力下己穩定下來,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依舊留下了深深的疲憊。
赤金色的瞳孔中,之前的狂暴殺意己然平息,只剩下一片死寂,以及連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茫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