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啟的瞬間，一股混著鐵鏽和潮溼的風撲在屠不安的臉上。
“哇…”鳳黎曦微微張開小嘴，看著面前的這一幕。
道牆就那麼視野盡頭的地方，從低到高，似乎把整個世界都遮擋住了一半
這是三百米？還是五百米。
入目都是鋼鐵的青灰色色，很多地方都有生了鏽又被風雨打磨過無數次的暗紅色，像乾涸的血一層一層糊上去。
牆上每隔一段就有巨大的鉚釘，每一個都有整個人那麼粗，深深嵌進互相交疊的鋼板裡。
而屠不安看到就不是牆壁了。
他的感知首接跨過了這堵連綿的高牆，探測進入了大海中。
有一道規模非常龐大的邊岸裂縫，就這麼靜靜的在大海之下存在著，無數兇詭的氣息在裡面蟄伏。
“歡迎來到淵海長城，人類現現如今最大的防禦堡壘，朋友。”
胡部渡對著兩人張開手說道。
在他的身後，無數用鋼鐵鑄造的房屋橫七豎八的屹立在這個高牆下。
這些建築彼此支撐交疊，形成了一個規模同樣龐大，甚至更加震撼的立體建築群體。灰濛濛的陽光從縫隙中擠進來，在這最底下投下斑駁點點光芒。
而最下面的人流人來人往，還有一些武裝載具駛過。
更高處，還能看到幾個懸浮在半空的、不知道是民用還是軍用的無人機，在建築群上方緩慢盤旋。
“怎麼樣？”他問，語氣裡帶著點老住戶對初來者反應的期待，“夠震撼吧？我當年第一次進來的時候，腿都快軟了。”
屠不安贊同道：“的確震撼。”
這種的建築是末世前現在怎麼都不會得以見到的。
但端詳了一會，屠不安忽然皺眉：“為什麼要建成這種互相交疊在一起的建築風格？這樣地下的基礎被破壞了，整個建築不得整個崩塌？”
他轉過身，和屠不安並肩站著，面朝那片鋼鐵叢林，伸手指了指。
“你看那邊，”他的手指向建築群外面，靠近圍牆的一片區域，“那一片，是淵海長城最早建起來的時候修的。
那時候還有規劃，有圖紙，有施工隊，甚至還請了幾個末世前搞建築的工程師。
房子一排一排，整整齊齊。”
胡不渡收回手，插進口袋裡，語氣變得平實起來，像是在講一個聽過無數遍的老故事：
“淵海長城建起來之後，西面八方的人就開始往這兒湧。
一開始還能規劃，還能控制。後來人越來越多，城牆裡的地方就那麼大，總不能往外擴外面是海，是兇詭，是深淵…
這是擴不了的。”
“那就只能往上，往裡，往任何還能塞人的地方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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