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夥子的臉色更難看了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硬生生咽回去。
他的目光在老人那件破爛大衣上掃過，又掃過水池裡漂著鱗片焦黑，翻白肚皮的魚。
那些魚是管理處上個月剛花了大價錢從圍牆外面弄來的，據說品種特殊，混有一定兇詭血脈，生命力頑強還沒有危險。
重點是顏色豔麗，觀賞性很好。
一尾的價格能換普通區一戶人家半年的口糧。
而現在，這些價格昂貴的觀賞物正翻著白肚皮漂在水面上，偶爾抽搐一下尾巴，證明自己還沒完全死透。
小夥子有點想發作。
但他又不敢。
因為這裡是堡壘內部最高階的居住區之一，能進來的人非富即貴。
面前這個老人看起來瘋瘋癲癲，穿得像個拾荒的，但萬一他是哪個大人物的家族長輩，或者哪個關鍵部門退下來的老專家呢？
無論是什麼，有個萬一他都得罪不起。
嘭！
這個時候，老人往水裡丟了東西進去，水池炸開一道水柱。
幾條模樣古怪的魚被炸上天，
稀稀拉拉的魚伴隨著下雨般的池水淋了旁邊兩人一身。
啪。
小夥子把砸到自己臉上，還在用力撲騰的魚兒扔回去池子裡。
感受身上溼淋淋的感覺，看著這老頭又要從懷裡掏出來什麼的模樣，小夥子深呼吸兩下，轉頭就走。
惹不起，他還躲不起嗎？
首接去喊人來幫忙，他自己處理不了這個人。
而這個小夥子前腳剛走不久，老人的身後就又出現了一個人影。
“大人，約定的時間己經到了，天樞大人等你許久了。”
老人沒有說話，像是沒發現身後又多了一個人一樣，笑呵呵的又往池子裡丟了一個黑乎乎的玩意。
“大人。”對方又叫了一聲。
老人終於有反應了，懶懶散散的回答了一句：“我不去了。”
池子裡的水裡飄上來幾條死魚。
“什麼？”
“告訴天樞，”老人盯著那條死魚，聲音平淡，“我反悔了，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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