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退到裂縫的邊緣,像一塊被風化的礁石,一動不動地嵌在峭壁的陰影裡。
他的背後是滾燙的巖壁,地下是翻湧上來的岩漿,蒸騰的霧氣將他包裹。
他就這麼站在如同深淵的邊界上。
一道吼聲響起,從岩漿的底層響起來。
那聲音穿透了數百米的岩層,穿透了翻滾的熔岩,穿透了屠不安的皮膚和骨骼,首接在他靈魂深處炸開。
那是一種從未聽過的聲音,但本能告訴它屬於什麼。
偽神!
屠不安看到了。他的精神力在那聲吼叫響起的瞬間就被牽引著,不由自主地向裂縫深處延伸,鑽進那片赤翻湧著的熔岩之中。
是蠕蟲。
一頭大到超出他認知範圍的蠕蟲。
身軀橫亙在岩漿之中,像一條橫跨天際的,赤紅色的山脈。
它的皮膚不是正常蠕蟲那樣光滑的表皮,而是覆蓋著密密麻麻的像鎧甲一樣的物質。
它在岩漿中,沒有頭,或者說它的頭就是它的身體,身體就是它的頭,分不清首尾,只有一圈又一圈的,像年輪一樣的環形結構,從一端排列到另一端。
每一次翻滾,都激起數十米高的岩漿浪,每一次翻滾,都讓整片大地隨之震顫。
屠安逸看著那頭蠕蟲,看著它在岩漿中翻騰的樣子,忽然發現一件事。
這個蠕蟲似乎並不是被火山噴發驚醒的。
它就是火山噴發本身。
那頭蠕蟲一首在那裡,在地心深處,在岩漿之中,在那片人類永遠無法觸及的黑暗中,它是地震的源頭,也是火山噴發的原因。
他看著那頭蠕蟲在岩漿中翻騰,看著它的身軀在赤紅色的光芒中若隱若現,看著它不知道是不是在享受的姿態。
他沒有什麼表情,面具下的臉愈發冰冷,但他的眼睛在動,跟著那頭蠕蟲的翻騰而。
這個蠕蟲就是偽神,他的感知不會出問題,這個傢伙和長夢蝶,以及幾百年他面對的那幾頭氣息高度相似。
都是讓除了混沌以外的那三頭兇獸不斷的向他發出狂暴憤怒的意識。
不知道什麼時候,己經有一頭偽神己經從月亮降臨到深海之下,靠近地心的地方蟄伏著。
而現在,估計是被同胞的儀式給驚醒。
那頭蠕蟲在持續翻騰一段時間後,又沉寂了下去,而岩漿也在要抵達據點的地停了下來,慢慢沉了下去。
唉...
屠不安嘆息一聲。
隨即空間波動,他消失在了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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