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現在是什麼時候？我該說早上好呢，還是中午，晚上好呢？”
面容溫婉的女子坐在辦公桌後面，一手支著下巴看著屠不安。
她的頭髮還是那樣帶著微粉，眼睛彎彎的，像兩個盛著笑的月牙。
熟悉的輕柔聲音，熟悉的辦公室，以及面前熟悉的人，都讓屠不安有些愣神。
“呵呵，很少在你臉上看到這副表情。怎麼？看到我很驚訝嗎，屠先生？”
女子手背搭在唇邊，笑得肩膀輕輕抖了一下，純淨的眼裡也是笑盈盈的。
屠不安看著她，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：
“確實很驚訝。沒想到走馬燈了，看到的第一個人會是你……”
屠不安的話語一頓，因為一根手指點在了他額頭上。
“你呀，果然會把自己弄成這副境地。”她的聲音帶著點無可奈何，早就料到會如此。
窗簾是拉起來的，房間很昏暗，只有桌子上的檯燈冒著粉色的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嗎？”
屠不安輕輕搖頭。
“我也不知道哦。”女子笑了笑說道，“因為這不是我的能力造成的，我己經死了。”
她的臉一半在粉光裡看著很柔和，但另外卻半邊臉藏在陰影中。
“那你是真的嗎？安素馨。”
安素馨愣了一下：“你這個人，都瀕死，還顧慮這種事情。”
屠不安沉默的看著她，眼中有些迷茫。
這究竟是走馬燈，還是中了幻覺...
他很清楚，安素馨己經和長夢蝶一塊被消滅了。
可面前的這個“安素馨”又是什麼情況？
安素馨收回手，從辦公桌後的輪椅上站了起來，漫步走向屠不安。
她的腳部有著白色的外骨骼結構，就跟詭化一樣。
跟當時和長夢蝶共鳴後一樣的造型，只不過上半身並沒有外骨骼。
安素馨見他盯著自己的腿看，倒是很自然。
她走到辦公桌前空一點的地方，還慢悠悠地轉了一圈，長長的裙襬隨著動作輕輕盪開。
“我的腿腳不變，只有靠著一部分詭化才能走路，沒想到在這裡也能被再顯出來，可能是我習慣了。”
這話讓屠不安更不確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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