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的聲音在頭頂響起。
沒有憤怒，只有無奈的笑意。
葉靈呆呆地睜開眼，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。
“我……我丟下你跑了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地顫抖著，眼淚從眼眶掉了下來。
“我以為你會死……我把你當擋箭牌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林言嘆了口氣，蹲下身，極其自然地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泥水，
“你經歷過那些事，遇到危險第一反應是保全自己，這很正常。
而且，我本來就是讓你躲遠點，你跑了也沒做錯什麼。”
他不怪她。
他理解她的自私，包容她的膽怯。
葉靈嘴唇緊緊繃緊，
“哇——！！！”
她哭了出來，在這個殘酷修仙界豎起的所有防備、多疑、狠辣與偽裝，在這一刻，被這股絕對的安全感徹底擊碎。
少女猛地撲上前，死死抱住林言的腰，將臉埋在他的懷裡，像是要把這幾天受過的所有委屈全都哭出來一樣，嚎啕大哭。
“嗚嗚嗚……對不起……對不起！”
林言被她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雙手舉在半空，看著自己乾乾淨淨的衣服瞬間被眼淚和鼻涕糊了一大片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。
完了，今天剛換的衣服，又得洗了。
樹林裡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，但那一小片空地卻顯得有些詭異的溫馨。
“嗚嗚……對不起……”
葉靈死死抓著林言的衣服，哭得毫無形象，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流浪貓。
林言嘆了口氣，雙手懸在半空，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她單薄的背上，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。
“行了行了，哭兩嗓子把委屈發洩出來得了，再蹭下去，我這衣服就算用淨水訣也洗不出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葉靈身體一僵。
理智終於迴歸，她猛地從林言懷裡退了出來，
低著頭，滿臉通紅地用袖子胡亂抹著臉上的眼淚和鼻涕。
看著林言胸前那一灘可疑的水漬，她愣了愣，侷促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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