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言：“……”
坐在主位上的慕清雪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兩人之間那種極其自然、彷彿根本容不下第三個人的親密氛圍，讓她的呼吸又是一滯。
她修煉《太上忘情錄》百年，此刻卻覺得心口悶得發慌，碗裡的飯菜都變得索然無味。
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不，她本就是局外人。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，她胸口那股熟悉而陌生的鈍痛又翻湧上來。
她垂下眼，將湯碗輕輕放下，聲音聽不出情緒：“我吃好了，你們慢用。”
葉靈抬頭看著她離去的背影，有些不安地扯了扯林言的袖子：“師兄，師尊似乎又跟上次一樣有些不對勁啊……是不是我哪裡惹她生氣了？”
林言也看了一眼慕清雪離開的方向，搖搖頭：“師尊修行之人，偶爾少食也無妨，你別多想。”
午後的院子裡，迎來了葉靈日常的劍術訓練。
經過前陣子冰火交織的嚴苛淬鍊，葉靈的修為和身法都有了質的飛躍。
此刻在空地上，她手持木劍，身姿輕盈靈動，竟勉強能接住慕清雪隨手揮出的幾道劍氣了。
慕清雪單手持劍，白衣飄飄，原本只是遊刃有餘地喂招。
然而，她的餘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瞥向站在場邊的林言。
她發現，林言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死死鎖定在葉靈身上。
他眉頭微皺，似乎很擔憂自己會傷到葉靈……
看到這一幕，慕清雪心底那股無名火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。
這股情緒讓她出現了片刻的凝滯，原本行雲流水的劍招也隨之頓了一瞬。
“看劍！”
葉靈極其敏銳地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破綻，眼中精光一閃，木劍探出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輕響，慕清雪竟沒有完全躲開，葉靈的劍尖竟突破了防禦，輕輕帶過她的袖口，帶起一絲極細的血線。
葉靈先是一愣，隨即滿臉得意地揚起下巴，洋洋自得：“師尊，我刺中您了！”
可還沒等她高興多久，就看見林言已經大步走了過來。
他的臉色不對，直接越過她，走到慕清雪面前，目光落在她袖口那一點血色上：“師尊，您怎麼樣？”
葉靈的笑容僵在臉上，後知後覺地慌了神。
她連忙跟過來，手裡的劍掉在地上，“師尊！靈兒該死，靈兒不是故意的……您怎麼不躲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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