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？你修仙幾百載，還拘泥這個？”
姬如月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，“修士結為道侶，師徒名分算得了什麼，只要他願意，天下誰能說半個不字。”
“他不願意。”
慕清雪忽然抬眼看她，眼底竟有一絲淡淡的自嘲，轉瞬又被壓下，
“或許她心裡有靈兒，也不一定，但……她對靈兒的眼神是不一樣的，待我只有長輩的敬重……”
她頓住了，像被什麼噎住，半晌才接上，
“你不懂……”
姬如月怔了怔，神色也認真起來。
她認識慕清雪幾百年，從沒見過她這般模樣，像一塊凍了千年的寒冰，內裡卻開始生出裂紋。
那裂紋不顯眼，可每一道都很深，
“既然放不下，何不試試？”
姬如月道，
“你不說，他永遠不知道，雖然只是一會兒，但我也能看出來，那小子看著機靈，感情上怕是根木頭。
你不主動，就看著他被那小丫頭吃得死死的，那小丫頭可不是省油的燈，身上那媚功的氣息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似笑非笑，
“你當真沒察覺？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慕清雪沉默了，
“你別管，我自有分寸，我會親手斬去多餘的情絲……”
“……”
姬如月扶了扶額，她是這個意思麼？
慕清雪起身，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，
“你今日來，不會只是同我說這些吧。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
姬如月也站起來，搖著扇子走到她身旁，
“出關前我卜了一卦，清衍仙宗近來恐有大劫，血煞宗那幫人動作頻頻，背後似乎有赤陽聖地的影子，我來提醒你一句，別隻顧著兒女情長，把你那好徒弟的命也搭進去。”
慕清雪神色微凜，側首看她：“訊息可準？”
“七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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