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清雪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眼底那點脆弱已經被壓了下去，只剩下一如既往的冰冷。
她慢慢直起身，藉著林言手上的力道站穩，然後退後一步，與他拉開了距離。
“今日比試，我有分神留意，你和你師妹都打得很不錯。”
慕清雪轉過身，背對著他，
“但道無止境，不可因此自滿，回去吧。”
林言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。
“弟子告退。”他行了一禮，轉身離開。
走出沒多遠，他又回頭看了一眼。
慕清雪仍站在門口，白衣在風裡翻飛，身形單薄得像一片紙。
院中的燈還沒亮，她整個人便籠罩在灰藍色的暮色裡，模糊得有些不真實。
林言收回目光，加快了腳步。
他不知道，就在他轉身之後，慕清雪忽然伸手扶住了門框。
她的指尖深深嵌進門框裡，指甲幾乎要折斷。
她低著頭，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幾下，嘴角慢慢滲出一絲猩紅。
道心反噬，比他靠近之前更猛烈了。
可她還是沒忍住，抬起另一隻手，輕輕按在林言剛剛扶過的那截小臂上。
那裡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。
很溫暖，和她自己的手很不一樣，
她很喜歡……
離開後，林言心情還是有些複雜，他能感受到師尊心裡一定是壓著什麼，
正走著，眼前突然傳來一道輕快的聲音，
“師兄，你怎麼去了這麼久，師尊說什麼了嗎？有沒有誇我們？”
林言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有些沉悶，
“誇了，但讓我們不可自滿。”
葉靈突然湊近，鼻尖幾乎都要相碰，似是想看清他的表情，
“師兄，你怎麼了，師尊罵你了嗎？”
林言沒躲，搖了搖頭，
“沒事，可能是今天比試消耗了太多心神，早點休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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