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臉色蒼白得厲害，嘴唇乾裂，額上還浮著一層細汗。
他忽然覺得喉頭髮緊，他慢慢抽回手，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，低聲說，
“好好休息。”
“師兄！”
葉靈急了，想坐起來，被林言按住肩膀。
“讓我靜一靜。”
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葉靈從未聽過的疲憊，
“師尊下的死手，你傷得重，先養傷，沒什麼事的話，不要來找我。”
葉靈咬著被角，渾身都在抖，卻不敢再伸手去拉他。
林言站在床邊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。
門輕輕合上了。
葉靈縮在被子裡，把臉埋進枕頭，哭的全身顫抖。
可哭著哭著，她又慢慢收住了聲。
至少，師兄說了，她還是他的師妹，
只要還能見到師兄……
林言回到自己房間後，靠在門板上，仰起頭，在黑暗裡站了很久。
腦子裡亂糟糟的，憤怒，荒誕，感激，無措，所有的情緒攪在一起，搞的他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他走到床邊坐下，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些夢，
他以為那是自己性壓抑了，如今才知道，那竟是真實的。
林言閉上眼，慢慢躺倒下去。
他沒有脫衣，就那麼仰面躺著，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，帶著一股冷氣，自從葉靈上山後，師尊佈置了炎蓄石，峰上很久沒這麼冷了，
他翻了個身，把臉埋進被子裡。
可被子裡似乎也全是葉靈的味道，大概是之前她留下的，淡淡的清甜。
另一邊的房間裡，慕清雪沒能像往常那樣入定，從林言離開靜室的那一刻起，她體內那根勉強維持著平衡的弦就斷了。
功法在她經脈中逆行，伴隨著鑽心的疼痛，
她盤坐在蒲團上，雙手死死扣住膝頭，指節青白，額角冷汗涔涔而下。
當初收林言為徒，其中部分原因就是想以其作為她的人性錨點，不至於功法失控，
但她沒想過，這樣的無情道，真的是無情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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