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落在她臉上，白得近乎透明，平日裡那層清冷和疏離在睡夢中全都不見了，剩下的是一張很柔和的、毫無防備的臉。
長長的睫毛垂著，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呼吸均勻，怎麼說呢，林言莫名的覺得，還帶著一種很反差的……軟萌？
她沒有束髮，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，
林言呆呆地看著她。
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慕清雪。
就是一個睡著的、安安靜靜的姑娘，眉眼比他見過的任何人都好看。
他看了很久。
月光在她臉上慢慢移過去，從額頭到鼻樑到嘴唇。
她什麼都沒做，只是睡著，但他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吵醒她了。
最後，他輕輕開口，聲音低得只有他自己能聽見。
“……晚安。”
他抬手，把被子拉上去，蓋住她的肩膀，又掖了掖被角。
做完這些，他重新躺回去，閉上眼。
這一次，他很快就睡著了。
第二天早上，
他睜開眼，陽光已經鋪了滿屋。
他偏頭看向身側，
床是空的。
好像昨晚那張床上從頭到尾只睡過一個人。
只是若有若無的，還殘留著一絲香氣……
林言坐起來，揉了揉臉。
房間裡安安靜靜的，屏風外傳來水聲，是慕清雪在洗漱。
她大概早就起了，像往常一樣。
“師尊到底啥意思……”
他小聲嘀咕了一句，站起來穿衣服。
屏風外，慕清雪的聲音傳過來，和平時一樣淡：
“醒了就收拾，今天還有事。”
“哦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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