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門轟然裂開，碎石四濺。
殿內青光暴漲，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。
慕清雪站在問心壁前，背對著她，白衣翻飛，周身靈力暴亂如狂風。
問心壁的壁面已經裂開蛛網般的細紋，青光明滅不定。
“清雪！”
慕清雪沒有回頭。
沈夫人咬牙衝上前去，伸手想拉她。
可手指剛碰到慕清雪的肩膀，一股狂暴的靈力猛然炸開，沈夫人被震得倒飛出去，後背重重撞上石壁，悶哼一聲。
她顧不上疼，翻身站起來，靈力全開，護住周身。
慕清雪轉過身來。
她的眼睛是紅的。
眸子裡一片空茫，像是還沒從幻境裡出來，還在對著那個空無一人的山道說話。
“你根本不是我師尊。”
她喃喃了一句，抬手，一道術法朝沈夫人打去。
沈夫人側身避開，術法擦著她肩膀轟在石殿牆壁上，炸開一個大洞。
碎石紛飛，天光從破口湧入。
慕清雪又打出一道。
沈夫人不敢還手，只能硬抗，靈力在身前凝成屏障。
術法砸在屏障上，震得她氣血翻湧，嘴角溢位一絲血。
她咬牙撐住，趁著慕清雪下一道術法還沒出手，一個閃身欺近，雙掌貼住慕清雪的背心，靈力猛然灌入。
“清雪！醒醒！”
慕清雪身子一僵。
她偏過頭，紅著的眼睛看了沈夫人一眼，像是認出了她，又像是沒認出。
然後她眼中的紅光慢慢消退，空茫的目光一點點聚攏，最終恢復了清明。
沈夫人鬆了口氣，還沒來得及說話，慕清雪已經閉上眼睛，身子往前倒去。
沈夫人趕緊伸手接住她。
慕清雪倒在她懷裡，面色蒼白，眉頭緊蹙，呼吸淺而急促。
白衣上沾了石殿的灰，額角沁著冷汗，整個人輕得像一片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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